“军中存粮撑不了多久了,新补给要是半个月内到不了,咱们就……撑不下去了。”
秦岚瞳孔微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如此?好端端的粮草,怎会突然被劫?”
张磊指节攥得发紧,脸色沉得更重,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
“定是对方军师的手笔,这招太狠了。眼下说再多也无用,只能立刻派人折返押运新粮,才能解边境的燃眉之急。”
北绒军营的军帐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欢腾。
帖木儿端着酒碗笑意酣然,巴图则拍着紫衣人的肩,语气里满是敬佩: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早算出大靖粮草会走那条山道,这才一举得手!”
帖木儿跟着大笑,将酒碗递过去:“有先生在,我北绒何愁打不赢大靖!”
紫衣人指尖轻捻杯沿,笑意淡了几分:“元帅过誉了。眼下不是庆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拦住他们重新押运粮草。”
帖木儿当即凑近,眼中满是期待:“哦?先生可有高见?”
话音刚落,营帐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扯开,巴萨姆带着北烈满脸怒容地闯进来,声音带着火气:
“你们倒是好兴致!利用我吸引大靖注意力,趁机劫走他们粮草,你们到底有没有顾过我和北烈的死活?”
帖木儿见状,立刻起身,语气沉缓:“王子息怒,我们绝无置王子和北烈督促使于不顾的意思。”
紫衣人站直身子,唇边噙着一抹淡笑,语气慢悠悠的,却透着笃定:
“王子稍安勿躁。今日这步棋我早有谋划,劫走粮草便是要断大靖后路,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与您纠缠?绝不会伤您半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巴萨姆脸上:
“而且,这次劫粮的大功,自然要归到您头上。元帅即刻就修书给可汗,把您的功绩写得明明白白,保准可汗重重赏您。”
巴萨姆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北烈却急得脸都白了,拽着巴萨姆不肯放:
“王子!您可别被他骗了!他们就是想利用您的吸引大靖注意力,根本没把您的安危放在眼里!”
紫衣人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递到巴萨姆面前,语气依旧温和:
“王子,喝杯酒压压惊。咱们接下来还要商量怎么拦大靖的新粮草,有您在,这事才好办。”
巴萨姆接过酒杯,瞪了北烈一眼,不耐烦地说:
“北烈,别瞎嚷嚷了!先生都把功劳让给我了,能有什么坏心思?你别在这添乱!”
帐内巴图带着副将围着巴萨姆,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伴着丝竹声与舞姬的旋身,巴萨姆很快被酒液与奉承冲昏了头,笑得合不拢嘴。
北烈望着帐内巴萨姆被奉承裹挟、沉溺享乐的模样,指节攥得发白,指骨泛出冷硬的青白色,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猛地一甩袖,衣料带起一阵凌厉的风,转身大步往帐外走,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像是在宣泄满心的愤懑。
紫衣人如同鬼魅般缀在他身后,玄色衣袍与夜色相融,脚步轻得没半分声响。
直到行至营中那棵老柳树下,树影婆娑遮去月光,北烈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眼底怒意翻腾,像是要燃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咬牙的紧绷:
“你跟着我做什么?还想再用那些花言巧语骗我?”
紫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只剩一片寒凉。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骗你?我需要骗你吗?”
话音刚落,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下一秒,北烈突然像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