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起身时顺势抬眸,恰好对上李翊温和的目光,又瞥见宋嫣眼底的笑意,方才入宫时残存的紧张,瞬间被这满殿的亲近暖意冲散了大半。
李翊拉着江淮问了几句近况,目光扫过两人相携的手,笑得更欢:“今日别走了,陪朕和皇后用膳。”
席间君臣谈笑融融,李翊频频给叶蓁蓁夹菜,话里话外都是对这未来外甥媳妇的满意。
待膳毕,江淮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皇上,臣有一事想单独与您商议。”
李翊会意,对宋嫣递了个眼色,宋嫣立刻牵起叶蓁蓁的手:
“蓁蓁随我来,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咱们去瞧瞧。”
“是,皇后娘娘。”
叶蓁蓁对上江淮的眼神点点头便跟着宋嫣离开。
殿门合上,李翊坐回龙椅,指尖叩了叩扶手:“说吧,什么事?”
江淮当即屈膝跪地,声音恳切:“臣与蓁蓁成婚,想向皇上请婚假,好好陪陪她。”
“婚假?”
李翊挑眉,随手拿起御案上的朱笔,“朕给你批一个月,够你们好好休息、四处逛逛了吧?”
“皇上。”
江淮抬眸,语气坚定:“臣想请半年。”
李翊的笔顿在纸上,眉头微蹙:“半年?太久了。你正是该在朝中多历练的时候,哪能空出这么久?”
江淮膝行半步,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恳求:
“舅舅,明年蓁蓁要参加春闱,她素来想多见识山河风物。臣想陪她出去游学,既帮她增广见闻、为春闱做准备,也想趁这段时间,好好陪在她身边。”
说罢,他俯身叩首,额头轻触冰凉金砖:“求您成全。”
李翊看着他执拗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御案上敲了敲:
“罢了罢了,朕还能真拦着你疼媳妇?半年假朕批了,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朕手上有件事,得你去办。”
江淮抬头:“臣万死不辞,不知是何事?”
“近来有几个知府上报,辖境内出现了个叫‘日月神教’的邪教,行踪诡秘。”
李翊指尖点了点奏疏:“你游学正好要走不少地方,便顺便查探一下这邪教的底细,有消息随时传回来。”
江淮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沉声应道:“臣知道了,定不辱使命。”
李翊挥了挥手,语气又缓和下来:
“行了,起来吧。快去寻蓁蓁吧,别让她在园子里等久了。”
江淮再行一礼:“谢皇上,臣告退。”
说罢起身,轻步退出了殿门。
江淮刚踏出殿门,便循着御花园里的笑语声寻去。
远远见叶蓁蓁坐在石凳上,宋嫣似在跟她玩笑,阳光落在两人发间,暖得晃眼。
他放轻脚步走近,待叶蓁蓁抬眼望来时,才温声唤道:“蓁蓁。”
叶蓁蓁一听见他声音,立刻起身,眼底亮了亮:“阿淮!”
宋嫣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笑着松开叶蓁蓁的手:
“瞧,说曹操曹操到。你们年轻人多处处也好,本宫就不扰你们了。”
江淮上前与叶蓁蓁一同向宋嫣行礼:“谢娘娘体恤,臣(臣妇)告退。”
待宋嫣颔首后,两人并肩往园外走,叶蓁蓁才按捺不住好奇,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问道:
“阿淮,你方才跟皇上聊什么呀?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淮侧头看她,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放缓脚步轻声说:
“也没什么,就是同皇上请了半年婚假这样,我就有足够时间陪你到处游学,也能帮你为明年春闱好好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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