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双藏着利刃的眼睛,在她耳边编织着顾昀的温柔;也是这张巧嘴,将江淮的赤诚歪曲成算计。
她将笔放在笔架上厉声喝道:
"放肆!府里规矩都喂了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春花"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眼眶瞬间泛起红意: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顾家遣人送赔礼来了,顾公子还特意备了一些精巧玩意儿给您赔罪,还写了信和您解释......奴婢怕您等急了,这才慌慌张张闯进来!"
她有些意外但是在仰头时故意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下唇咬得发白。
发颤的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看似害怕得厉害,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叶蓁蓁指尖叩着桌案,檀木发出清响:
"父亲出门未归,我不便见外客。顾家的礼先封存,待父亲回府再处置。顾昀的提亲,昨日我已当面回绝,往后他送来的东西,一概不许踏进我这院子半步。"
春花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眼眶瞬间红透:
"小姐!这是顾公子连夜准备的赔礼,还有亲笔书信......"
她攥着裙角往前蹭了半步。
"听说顾公子被家法打了五十大板,伤重得下不了床,却仍惦记着给您赔罪,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住口!"
叶蓁蓁猛地拍案,茶盏里的茶水晃出涟漪。
"你三番五次替顾家辩解,当我是聋子?"
她冷笑一声,凤眸如淬了冰。
"若真如此钟情顾家,明日我便修书一封,把你送去顾府如何?"
春花面色骤白,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小姐饶命!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着往日小姐对顾公子那么上心,顾公子又是一片痴心......"
她涕泪横流,双肩剧烈抽动,哭得梨花带雨。
可垂眸擦拭泪水的瞬间,睫毛轻颤间藏住眼底不甘的暗光,哽咽道:
"奴婢是怕小姐和顾公子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
指尖紧紧揪着衣角,将布料拧出深深褶皱,叶蓁蓁往日最是心软好说话,怎今日这般阴晴不定?
看来她对昨日的事情很是生气啊。
叶蓁蓁倚着桌案,慢条斯理转动着羊脂玉镯,忽然轻笑出声:
“你倒是觉得你比我自己还懂我的心思。”
话音未落,猛地拍桌,脆响惊得春花浑身一抖。
"身为奴婢却处处揣测主子的心意。"
叶蓁蓁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春花,语调愈发森冷。
"倒忘了自己该守的本分?”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春花浑身战栗得更厉害。青石板地上已洇开一小片水渍是春花吓出的冷汗。
“既然如此... ”
叶蓁蓁勾唇,抚弄着腕间的翡翠镯子,玉器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倒留你不得了。来人。”
春花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没听懂一般,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发卖?
她在这府里伺候了整整八年,从小丫鬟熬到一等婢女,更何况顾公子还答应了等日后自己随小姐入顾府做个侍妾。
原以为熬出头的青云路,竟在这一瞬间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