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与蓁儿情谊,但你们终究尚未定亲,有些逾矩的事,万不可做,免得坏了她的清白。”

江淮垂眸,语气郑重:“伯父放心,我有分寸。”

叶明轩定定看了他片刻,放缓了语气:“你对蓁儿,到底是怎么想的?日后又有何打算?”

江淮抬眸,眼神澄澈而坚定,正色道:

“伯父,我打算在蓁蓁成人礼当日,正式上门提亲,而后择一良辰吉日成婚。蓁蓁素有抱负,想入朝堂施展才华,我便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日后无论何人敢欺辱她,我定不会放过,定会为她扫清障碍,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专注于朝堂之事。”

叶明轩听完,眼中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江淮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阿淮,伯父信你,也放心把蓁蓁交给你。只是你今日说的话,务必记在心上,不可食言。”

“伯父放心,我江淮对天起誓,定不负蓁蓁,也不负您的嘱托。”

江淮语气铿锵,目光灼灼。

次日天光微亮,叶蓁蓁在一阵钝痛中睁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后劲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

“小姐,您醒了?”

阿茹端着一碗醒酒汤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放下托盘,快步上前扶她:

“慢点,我扶您起来靠会儿。”

阿茹小心地将软枕垫在她腰后,叶蓁蓁靠在床榻上,揉着发胀的额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昨日是怎么回府的?”

脑海里乱糟糟的,只记得火锅店的热闹,后面的事却模糊不清。

“是江世子把您抱回来的呀。”

阿茹拿起醒酒汤,用小勺搅了搅,递到她唇边:

“世子说您醉了,特意叮嘱厨房早早熬了醒酒汤,一直温着呢,您快喝点暖暖胃。”

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驱散了些许不适。

叶蓁蓁小口喝着,脑海里的碎片却渐渐拼凑起来马车里的颠簸,她好像……一直缠着江淮?

还……还咬了他的唇?

那画面一浮现,叶蓁蓁的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猛地接过碗,几口喝完,把碗塞给阿茹,不等对方反应,就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了起来。

“小姐?”阿茹愣了愣。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羞愤的懊恼:“阿茹你先下去!”

“是。”阿茹虽疑惑,还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叶蓁蓁就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她捂着脸,声音里满是绝望,“还咬了他……太丢人了!这下可怎么见人啊!”

被子被她踢得乱糟糟,她却依旧觉得脸上滚烫,只能把自己埋得更深,连指尖都透着羞赧。

叶蓁蓁在被子里辗转反侧了许久,直到日头爬上窗棂,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

刚由阿茹伺候着换好衣裳,就见小厮匆匆来报:

“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叶蓁蓁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皇帝金口玉言允了她参加科举的事,父亲此刻找她,多半是为了这个。

她定了定神,理了理衣襟,跟着小厮往书房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叶明轩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一身朱红色的朝服还未换下,背影透着几分凝重。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