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执子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那颗孤零零的白子,反复揣摩,却始终看不懂这步棋的意图,可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悄然漫上来。
他强压下疑虑,继续落子收紧包围圈,试图将角落的白棋彻底绞杀,可无论黑棋如何步步紧逼,那颗天元之子都像一根无形的钉子,牢牢楔在他心头,让他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出的滞涩。
不过十几步后,局势骤然逆转。
那颗被众人视作“闲子”的天元白子,竟如神来之笔,与角落的白棋遥相呼应,瞬间盘活了整片被困的棋势。
更如一把藏锋已久的尖刀,顺着黑棋防线的缝隙直插腹地,将沈砚精心构建的大龙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沈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死死盯着棋盘,指尖在棋子上反复摩挲,一遍遍推演着后续的棋路,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都已回天乏术。
那一步看似漫不经心的天元落子,竟早已算透了几十步后的棋局走向,布下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我输了。”
沈砚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放在棋盘旁,长身而起,对着叶蓁蓁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叹服:“叶姑娘棋艺之高,格局之大,沈某望尘莫及。”
第八十六章魁首
接下来的书法比试,林婉儿凝神聚气,笔走龙蛇,一手簪花小楷娟秀中透着刚劲,字字风骨分明,引得考官们频频颔首,终是凭此扳回一局。
绘画场上,沈砚沉心构思,以山水为卷,笔墨间气象雄浑,将家国山河的壮阔尽展于纸上,技法精湛,意境悠远,也成功夺回一局。
武试。
第一场,射箭。
靶子设在百步之外,分为固定靶与移动靶。
赵珩与林野都是军中好手,箭无虚发,引得场下阵阵喝彩。
尤其是赵珩,最后一箭更是射中了移动靶的靶心,技惊四座。
轮到秦岚,她面无表情地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箭。
“她要干什么?一次射三箭?”
唐心瞪大了眼睛。
“疯了?这角度根本不可能……”
上官浩刚嘀咕半句,秦岚已开弓如满月。
她臂肌贲张,却不见半分滞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三枚靶心在她眼里仿佛钉死的猎物。
“嗖”
破空声锐得刺耳,三支箭竟不是平行飞出,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像有看不见的线牵引,分别追向三个靶心。
更骇人的是,最左侧那枚移动靶恰好被风推到极致,眼看要坠,箭尖却像长了眼,擦着靶边飞旋半圈,“噗”地扎进正中心,箭羽还在随着靶身摇晃,与靶心木纹严丝合缝。
验靶士兵跑过去时,腿都在抖。他举着靶牌高喊,声音劈了叉:
“固定靶……靶心穿透!移动靶……箭尾卡进靶心凹痕里!”
全场死寂。
唐心愣了一瞬就开始狂喜:“秦岚真变态,我喜欢哈哈哈……”
“不可思议。”
上官浩有些被震住了,这是哪里来的变态,这么逆天。
赵珩握着弓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哪里是射箭,分明是把风、速度、靶心轨迹全嚼碎了揉进箭尖,这等控制力,简直是逆天。
骑术比试中,林野凭借多年马术功底险胜秦岚,场下喝彩声里,秦岚拍了拍马颈,眼底倒不见颓色,反倒添了几分战意。
沙盘推演环节,众人本以为秦岚会在谋略上稍逊一筹,谁知她与赵珩你来我往,布防、突袭、粮草调度竟丝毫不落下风,最终竟以平局收场。
看台上的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