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超越眼前赛场的辽阔。

高潮处,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翻飞如疾风掠影,琴弦震颤间似有千军万马的气势,而她眼底却透着从容不迫的坚定,仿佛早已预见雁群终将冲破云霄。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份辽阔时,她动作渐缓,指尖轻抬,如雁群敛翅滑翔,渐远渐淡,融入天际。

最后一个悠远绵长的尾音袅袅升起,她指尖悬在弦上,久久未动,目光望向苍穹深处,带着历经征途的沉稳,更有对远方的无限向往与坚定。

那一眼,仿佛能望穿千山万水,望到理想终达的彼岸。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

许久,高台上的李翊才长长舒了口气,抚掌赞道:“好一曲《雁落平沙》!借雁明志,气贯长虹!叶相,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叶明轩起身拱手,眼眶微红,满是骄傲。

而叶蓁蓁已收回手,缓缓起身,再次躬身行礼,抬眼时,眸中波澜已平,只余一片清澈坦荡。

第二场,棋。

叶蓁蓁的对手是沈砚。

沈砚执黑先行,落子沉稳,棋风如磐石般稳健,步步为营间,已在棋盘一角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叶蓁蓁的白子牢牢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唐心急得在台下直跺脚,帕子都快攥皱了:“哎呀,这可怎么办?白子都被堵死在角落里了!”

上官浩难得没心思怼她,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沈砚这棋路太稳了,攻守兼顾,根本找不到破绽。”

江淮却始终平静地望着棋盘,指尖轻捻着折扇,眼底藏着笃定他太清楚,蓁蓁的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就在众人都以为白子已是瓮中之鳖时,叶蓁蓁指尖拈起一枚白子,略一沉吟,竟轻轻落在了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之处。

那一步棋,看似与角落的缠斗毫无关联,像一记无关痛痒的闲笔,甚至显得有些脱离主战场,引得观棋者一阵低低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