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荷包往栖雾手里塞,脸颊微红,“前几日跟着小姐一起绣的,里面也装了驱蚊的草药。我做了两个,想着姐姐总在外面,或许用得上。”

栖雾捏着那方软布,指尖触到里面细碎的草药粒,还有阿茹残留的温度。

她抬眼,见阿茹正紧张地盯着她,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兽。

“……多谢。”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荷包。

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指尖却下意识将荷包攥紧了些。

玄衣下的肩线似乎柔和了一瞬,眼底有极淡的光一闪而逝,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不用谢不用谢!”

阿茹立刻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这荷包做得糙,姐姐别嫌弃就好。等我再练练手艺,下次给你绣个更好看的,绣只小兔子怎么样?或者绣朵兰花?对了,我还学了做桃花酥,等明日烤好了给你留几块,甜而不腻,可好吃了……”

廊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夏夜初临的微凉。

“好。”

栖雾低头看着掌心的荷包,忽然觉得,这聒噪的小丫鬟,和这平静的日子,或许都该留得久些。

三日后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花园的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叶蓁蓁坐在古筝前,指尖最后一缕余音袅袅散去,《天地缓缓》的清柔曲调仿佛还萦绕在廊下。

“美人姐姐弹得真好!”

唐心在一旁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这曲子听着心都静了。”

叶蓁蓁放下手腕,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怎么没有?”

唐心凑过来,挨着她坐下:“对了,比试时要弹的曲目选好没有?”

叶蓁蓁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点,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响,她轻轻摇头:

“还没。这次比试能人太多,选曲若落了俗套,怕是要吃亏。”

唐心单手支着下巴,盯着琴弦若有所思:

“方才那曲是雅致,可太平和了些。依我看,比试就得选那种能攥住人心的。”

叶蓁蓁闻言,指尖一顿,随即弯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在理。”

话音刚落,园门口便闪过一道玄色身影。

栖雾快步走近,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到了近前才垂首唤道:“小姐。”

“何事?”

叶蓁蓁抬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封上。

栖雾双手将信递上,指尖微敛:“调查有结果了。”

叶蓁蓁接过信,指尖捻开封口时,指节微微用力。

信纸展开的瞬间,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待看清内容,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唇边漾开一抹冷峭的笑意:

“果然如此。”

“什么事什么事?”

唐心按捺不住好奇,探过身来。

叶蓁蓁将信纸递过去,指尖轻叩着琴身。

唐心接过来飞快扫完,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顾、顾家疯了不成?罪臣之女也敢藏,还让顾昀收作外室?这是嫌命太长了?”

“不是疯,是蠢。”

叶蓁蓁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一声清越的琴音划破静谧:

“先前有安王当靠山,便以为这等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如今……”

她话未说完,眼底已浮起几分冷意。

栖雾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平稳无波:

“小姐,林月儿的户籍底册和当年的旧仆已在京郊安置妥当,随时可用。下一步该如何?”

叶蓁蓁抬眼看向唐心,眼中的冷意渐渐融成一抹狡黠,她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