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叩剑鞘,眼里满是警示。
"我奉主子之命护卫叶小姐这些时日,看得分明。叶小姐从未假以辞色,更不曾借主上权势谋利。
主上自是龙章凤姿,可男女之事,终究要两厢情愿。
莫非只因她未承主子心意,便成了你们口中不知好歹之人?"
断云几人面面相觑,顿时营帐内鸦雀无声,突然,床榻上传来压抑的咳嗽,震得帐中众人脊背发凉。
流云扑到榻前:"主子!"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中,江淮苍白如纸的眼睑微微颤动,墨色瞳孔缓缓聚焦,恍若从极深的梦魇中挣扎而出。
"主子,我刚刚施过针,可还觉得难受?"
流云声音发颤,紧张的看着江淮。
江淮喉结滚动,虚弱地摇头示意无恙。
就在这时,栖雾清亮的嗓音划破凝滞的空气:"主子!"
江淮猛地偏过头,涣散的目光骤然清明。
他张了张嘴,喉间溢出沙哑的气音:"栖雾...你怎么..."
话音未落,忽然剧烈呛咳,指节攥紧被褥泛起青白。
下一刻,他突然挣扎着要起身,惊得断云慌忙扶住:
"是蓁蓁...出什么事了?"
"叶小姐安好。"
栖雾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素笺。
"她特地修书一封,命我送来。"
"信?"
江淮凝滞的眸光突然亮起,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
展开信笺的刹那,药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短短三行字,却让他原本毫无血色的唇畔泛起涟漪"保重身体,按时用膳,忌饮酒"。
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得字迹忽明忽暗,他却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信笺紧紧按在胸口,良久,才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
帐内众人屏气凝神,看着江淮反复摩挲信笺的指尖微微发颤。
断云张了张嘴,终究将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自叶蓁蓁要订亲后,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柔和的神情,苍白面容下藏着按捺不住的欣喜,倒像是漂泊许久的人终于寻到了归处。
"京中出了何事?"
栖雾单膝跪地,掩下眼中复杂神色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口:
"回主子,叶小姐在订亲宴上得知顾昀在外养着外室,且还有了身孕,当即拒婚。"
"外室?"
断云与流云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
断云余光扫过自家主子骤然阴沉的脸色,暗自思忖:看来那顾昀倒是帮了大忙。
江淮猛地起身,却因气血翻涌踉跄半步。
他扶住桌案,指节将檀木压出深深的凹痕,声音里裹着冰碴:
"顾昀竟敢辜负蓁蓁?他怎么敢的。"
帐中烛火突然剧烈摇曳,映得他眸中杀意翻涌。
"备马。"
江淮突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要即刻启程。"
"主子!"
流云急得几乎要跪下来,"您身体尚未痊愈,怎经得起连夜奔波?"
栖雾也叩首,眼神复杂:“是啊,主子,您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