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轻的,尾音像裹了点蜜糖似的,带着丝甜意漫出来。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时,她正微微仰头望着自己,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底像落了点碎光。

“那我先去处理点事,有事随时叫我。”

他声音放柔了些,抬手替她将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引来她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等他转身走进里间,她才悄悄舒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上方才被他碰过的耳畔,那里仿佛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方才那点甜意还在舌尖萦绕,像含了颗没化完的糖。

叶蓁蓁的目光从摊开的书卷上移开,透过半卷的书页,望向窗边伏案的江淮。

天光漫过窗棂,在他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握着狼毫的手指骨节分明,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时,他眉心微蹙,那点专注竟比窗外的春光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支着下巴,手肘抵在微凉的桌面,就这么静静看着,连书页何时滑落到膝头都未察觉,只觉得周遭的操练声都淡了,只剩他翻纸时那一声轻响,落在心上,软软的。

江淮忽然停了笔,抬眼望过来时,正对上叶蓁蓁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目光像浸了春日暖阳的溪水,清润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偏头望过来的瞬间,那笑意便漫到了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子,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促狭的温柔。

他眉梢轻轻挑了下,唇边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带着墨汁般的温润:“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叶蓁蓁撞进那双眼时,只觉心头一跳。

他的眼尾微微上扬,看过来的目光不烈,却像有钩子似的,勾得她呼吸一滞。

叶蓁蓁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回头,指尖慌忙按住膝头的书卷,纸张被攥得发皱。

脸颊上腾起的热意顺着耳根往下淌,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你好好办公吧。”

眼神落在书页上,她却一眼也没敢再抬,只听见身后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得她指尖都有些发颤。

没过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副将刘涛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军务卷宗。

他早就听说世子爷心心念念的那位叶小姐来了,一路被营里的弟兄们怂恿着来“探探风”。

此刻进了帐,眼睛忍不住偷偷往榻上瞟去,飞快地扫了叶蓁蓁一眼,便慌忙低下头,把卷宗递给江淮:

“主子,这几份公文需您过目。”

江淮头也没抬地接过,淡淡道:“放着吧。”

刘涛喏喏应着,放下卷宗,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叶蓁蓁一眼,见她正安安静静地看书,并未注意自己,这才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帐帘刚落,还没等帐内的静气重新拢住,便又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搅开。

张大婶端着个描花食盒掀帘进来,目光压根没往江淮那边瞟,径直就朝着榻边的叶蓁蓁走去,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盖子一掀,露出里面码得齐整的绿豆糕,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

张大婶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蓁蓁,脸颊因为兴奋透着红:

“叶小姐,快尝尝!厨房新做的绿豆糕,刚出锅的,甜糯得很!”

叶蓁蓁被她这股子热辣辣的劲儿弄得微微一怔,看了看张大婶眼里闪着的光,又瞧了瞧食盒里暄软的糕点,连忙欠了欠身,声音温软:

“多谢婶子费心了。”

张大婶摆摆手,又凑近了些,笑眯眯地把叶蓁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待嫁的姑娘,越看越满意,最后才咂咂嘴:

“好,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