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腹间还残留着方才在御书房里攥紧时的微麻感,忍不住轻声问:

“阿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朝华殿。”

江淮的声音带着刚从紧绷中松弛下来的微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叶蓁蓁心头了然那是长公主的居所,是江淮在这深宫里最亲近的地方。

她不再多问,只任由他牵着,穿过几重月洞门,远远便望见朝华殿檐角下悬着的风铃,在风里轻轻摇曳。

殿内侍立的宫人见是江淮,都识趣地垂首退开。

刚踏入殿门,江淮反手便将厚重的木门阖上,“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转身时,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叶蓁蓁抬头,正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亮得晃眼。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抽离干净,只剩下彼此骤然清晰的心跳声。

江淮的掌心带着穿过宫道时染上的微凉,却在触到叶蓁蓁腰间时,烫得像团火。

下一刻,叶蓁蓁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他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滚烫的呼吸先一步落在她额间,随即,唇便覆了上来。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几乎要将她吞噬。

叶蓁蓁的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可他肩背绷得太紧,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反倒像羽毛拂过,只换来他更紧的禁锢。

他腾出一只手,将她的手腕牢牢按在门板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药香,是他身上未褪的伤药气息,混着清冽的松木香气,奇异地让她安定下来。

叶蓁蓁的挣扎渐渐弱了,紧绷的身体软下来,抵在他胸口的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攥住了他的衣襟。

江淮似乎察觉到她的软化,吻的力道缓缓收了些,不再是方才的急切,转而变的温柔。

他轻轻吮吻着她的唇瓣,像对待稀世珍宝,舌尖偶尔扫过她的唇角,带着微麻的痒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叶蓁蓁的呼吸乱了,鼻尖蹭到他的侧脸,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她微微启唇,想喘口气,却被他趁机探入,温柔地纠缠。

那触感湿热而缠绵,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汽,无意识地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袖,竟是生涩地回应起来。

这个回应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江淮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扣着她手腕的手松开,转而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后颈滑到发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吻得愈发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叶蓁蓁的腿有些发软,江淮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都在微微喘息。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像落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

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哑着嗓子问:

“蓁蓁,你怎么进宫了?”

叶蓁蓁的脸颊早已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小声道:“我……我从太学出来,没看到你。栖雾说,你为了给我报仇,参了安王一本,被皇上召进宫里了。我……我担心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羽毛般搔在江淮的心尖上,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焦躁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