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垂眸应道:“回皇上,侥幸考上了。夫子说,让臣女五日后入学。”
“好好。”李翊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随即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叶蓁蓁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却还是恭顺地答:
“臣女今年十七,尚有三月便及笄了。”(本文设定及笄是18岁)
李翊脸上的玩味笑意渐渐敛去,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阿淮为你做了多少事,前日更是为护你,差点把命都丢了。你打算如何回报?以身相许,不算委屈你吧?”
这话直白得近乎逼迫,叶蓁蓁正欲开口,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回头就看到江淮大步闯了进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在触及跪地的叶蓁蓁时骤然放缓,快步走到叶蓁蓁面前,那眼神里翻涌着急虑,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肩头,确认她身上并无不妥,才稍稍松了口气。
“皇上!”
江淮见叶蓁蓁跪着竟跟着跪在地上,行礼。
“阿淮。”
叶蓁蓁有些愣住了,江淮怎么来这么快,是慕容雪叫来的吗?
他没说话,只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微颤,那动作里的担忧比言语更显真切。
叶蓁蓁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焦灼,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无碍。
李翊看着这一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竖子。朕还没把她怎么样,你倒是消息灵通得很,火急火燎地跑来护着?怎么,你就笃定朕会对她动粗?”
江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
“臣不敢质疑皇上,但此事皆因臣而起,有什么冲臣来,不要为难蓁蓁!”
“你给朕起来!”
李翊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额角青筋隐现:“身上伤还没好利索,想让太医再跑一趟?”
江淮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任凭李翊如何怒喝,膝盖都没挪动半分。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将身后的叶蓁蓁护得更严实了些,那姿态分明在说:她不起来,我便也陪着。
李翊被江淮这副油盐不进的犟脾气噎得一窒,到了嘴边的怒斥硬生生卡了壳。
他瞪着地上纹丝不动的两人,眉头拧成个疙瘩,胸口那股火憋得难受,偏又发作不得。
半晌,他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冲得很:
“起起起!都给朕起来!看着就烦!”
江淮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叶蓁蓁起身,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竟微微发颤。
叶蓁蓁看着他强撑着站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李翊明明动怒却难掩关切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对舅甥的相处方式有些好笑。
李翊瞪了江淮一眼,转向叶蓁蓁:
“你来得正好。叶蓁蓁,给朕句准话,这竖子,你到底愿不愿意嫁?”
江淮立刻将叶蓁蓁护在身后,急声道:“皇上!婚姻大事,岂能逼迫?”
“我愿意。”
清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江淮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叶蓁蓁脸颊绯红,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清晰:“我说,我愿意。”
第六十九章朝华殿
江淮的眼眶倏地红了,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死死盯着她,抓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那力道里藏着太多不敢置信的狂喜。
李翊抚掌大笑:“好!好个有担当的丫头!既如此,朕便……”
“不必了。”
叶蓁蓁有些惊讶。
江淮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些微颤,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