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眸色骤沉,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安王李珂派人刺杀叶蓁蓁那夜的刀光血影犹在眼前,这些时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本就等着收网时让对方万劫不复。

此刻皇上召见,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

乾清宫内檀香馥郁,李翊将一叠奏折狠狠掼在案上,纸页相撞的脆响惊得殿内烛火乱颤。

“你自己看!”

他指着阶下的外甥,龙袍袖口因盛怒而绷紧,“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桩桩件件够他死十回了!你非要把他逼到绝路才甘心?”

江淮垂眸而立,脊背挺得如标枪般笔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臣所列皆为实证,无一字虚言。”

“朕问你这个了吗?”

李翊猛地拍向龙椅扶手:“他好歹也是朕的儿子!纵使有错,你就不能留三分余地?”

江淮缓缓抬眼,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惊涛骇浪,声音陡然拔尖,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他若伤的是臣,臣可忍。但他动了蓁蓁”

他喉间滚过一声冷笑:“臣断不会忍。”

“你!”

李翊被堵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手微微发颤:

“为了个女子,你连朕的脸面都不顾了?还有上次!你替叶蓁蓁挡那箭时,就没想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朕怎么向你九泉下的母亲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