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只听江淮继续道:“听说那位‘青芜’先生,一篇《河防策》引得主考官拍案,说其见解远超朝臣;随口吟出的诗,更是让满座文人自愧弗如,当时便有人说,论策论风骨、诗词灵气,京中无人能出其右。”

他说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那样的人,还怕应付不了一场比试?”

叶蓁蓁彻底愣住了,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那“青芜”正是她偶尔化名行事时用的笔名,除了寥寥数人,从无人知晓。

江淮执起她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指节,唇边笑意温润,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认真:“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简单一句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叶蓁蓁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眼中的了然与珍视是那样清晰,让她心口暖融融的。

江淮指尖仍停留在她手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那点浅浅的骨窝,目光沉沉落定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这次比试,于你而言不只是争个头名。”

叶蓁蓁微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抬眸望他时,长睫还颤了两颤。

“多少人觉得女子只能困于内帷,谈什么经史子集都是闲情,遑论登堂入室指点君心。”

他缓缓道,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背凸起的指节:

“可你案头批注的《资治通鉴》,蝇头小楷里藏着的是辅国安邦的见地;你谈及文学时,眉梢微扬的模样,眼里那点压不住的亮,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指尖收了收力道,将她的手攥得更稳些,声音透过空气传来,清晰得像落在心尖上:

“我知道你心中那点抱负不是想做什么闺阁才女,是想入朝一展抱负。”

叶蓁蓁呼吸猛地一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