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剧痛袭来,叶蓁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江淮。”

叶蓁蓁猛然从榻上坐起,绣着缠枝莲的丝被滑落在地。

她剧烈地喘息着,指尖死死揪住胸口衣襟,冷汗顺着后颈蜿蜒而下。

窗外细雨敲打着芭蕉叶,将残梦撕得支离破碎,唯有梦中那人的眉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领口。

她颤抖着抬手抹了把脸,指腹却触到一片温热原来在梦里,自己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江淮……”

她又呢喃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远处更鼓沉沉传来,惊起檐下归巢的寒鸦,她望着窗外微微,终于将脸埋进臂弯,压抑的呜咽混着雨声,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边境军营

帐外晨雾未散,断云望着营帐内透出的昏黄烛火,剑眉紧紧蹙成川字。

“主子还在处理公务?”

听雨抱着药碗站在一旁,小声嘟囔:

“还不是怪那叶大小姐,放着我们主子不要非要和那顾昀订亲,主子伤心欲绝,拿公务麻痹自己。”

话音未落,断云已大步掀开帐帘,潮湿的雾气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烛光昏黄,勾勒出江淮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本就清瘦,连日操劳更显得颧骨微凸,苍白的皮肤下青筋隐约可见。

剑眉依旧如墨染,却因病态而微微蹙起,透出几分脆弱。

那双往日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蒙着层薄雾般的倦怠,眼尾泛红,像是熬了许久的夜。

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失去血色,抿成苍白的一条线,偶尔因咳嗽轻颤。

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随意地贴在脸上,更衬得他面容愈发憔悴。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时眼尾泛红,长睫下晕着浓重的青影,薄唇抿出冷硬的弧度:

“何事?

“主子!”

断云扑通跪地,瞥见案头冷透的药碗和堆成小山的军报,声音发颤。

“您在叶府门前淋了一个时辰的雨,高热未退便快马加鞭赶了一天一夜,如今又不眠不休处理军务……”

他猛地抬头,眼中泛起血丝。

“您这是要活活耗死自己吗?”

江淮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出深色圆斑。

他轻咳两声,指节抵住唇畔,指缝间隐约透出暗红血迹:

“公事容不得耽搁。”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虚弱。

“你且退下。”

“属下不退!”

断云猛地起身,夺过他手中狼毫掷在案上。

"这些军务明日再处置也不迟,您若累垮了,谁来坐镇北疆?"

断云攥着案角的指节泛白,看着江淮用帕子掩住唇畔,指缝间渗出的猩红刺得他眼眶发烫。

他突然哽住,看着江淮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脊背,眼眶发红。

“叶小姐她……不值您这般作贱自己!”

“住口!”

江淮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狼毫笔尖的墨汁飞溅如血。

他苍白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腥甜的血沫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玄色衣襟晕开深色痕迹。

那双泛着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断云,眼中翻涌的情绪如惊涛骇浪,却在下一瞬彻底涣散。

“噗”

一大口鲜血喷溅在摊开的军报上,江淮捂着胸口就要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