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蝶:“什么时候?”
“班费。”他控诉地看她, 瞳仁漆黑, “你不要我的。”
“……”
高二上学期月考完, 要交50块班费。
周蝶记得父母离婚后,双方?都有按照法律规定互给?儿女生活费。但那次因为俩个成年人吵架,踢皮球般让她找对方?要。
药店生意不好做, 周母存钱又?存得死,过于拮据。周蝶去找周父要钱,周父却一直不回她信息。
一拖拖两天,全班只剩她没交。
周蝶对班主任说“钱掉了,我晚上回家再要一下。”
那种窘迫感?如今想起?来也?有些不堪回首。
只是50块而?已。
但十年前的50块对她来说是笔巨款。
她是通宿生,一周的生活费才100块。
贺西承和她对视:“我把?钱塞在你课本里了。”
“……”
可周蝶觉得那钱来得太诡异,她又?是正义凛然的好学生,就立刻放在了讲台上进行?失物招领。
然后被男同桌领走了。
贺西承盯着她:“不是他的钱,是我的。”
“哦。”
周蝶小?声补上一句:“不好意思。”
贺西承摸摸她脑袋,下巴自然地搁在她温热的肩窝里,懒懒淡淡道?:“不用道?歉,你又?不知道?。”
这只是他的单相思。
周蝶闻到他身上淡淡茉莉香,弯起?眼笑,拍拍他的肩:“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换一下睡衣,先?睡一觉吧。”
“没有不开心。”贺西承额头上的退烧贴掉下来,晕乎道?,“这些年能看见你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周蝶颈侧被他滚烫的呼吸氲得发热,听到这些,又?有点不知所措:“就算我回应得这么晚,也?没关系吗?”
他亲她脸颊,“嗯”了声:“谢谢。”
她抿直唇,眼圈有些红,额头轻碰着他。
即使不谈感?情,自己会模模糊糊地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的确是因为贺西承给?了她一段很有安全感?的情感?关系。
不远不近,不打?扰不催促,就只是陪在她身边而?已。
她在他这里,像在舒适区。
周蝶手?抱紧他的腰,侧过头想去吻他。
但下一秒被贺西承捂住嘴。
她不明所以:“唔,怎么了?”
“不准亲嘴。”他把?唇挪开些,突然很有理智地说,“发烧容易传染。”
“…… ”
那你蹭我一脸口水?
贺西承的免疫力其实很强悍。有一年国内大规模流感?,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感?染几天,唯独他一点事儿也?没有。
但今年很少玩极限运动。
他的身体倒不适应稳定生活了。
贺西承把?她递过来的T恤乖乖套进去,又?拉住她手?腕:“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看看楼下阿姨走了没有。”
“看完还回来吗?”
他额发凌乱,低敛着长睫,唇瓣和眼睑下至都有些红。
“回。”周蝶呼吸轻停,望着他说了一句,“贺西承,你生病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贺西承掀起?眼皮,还有点鼻音,点头道:“可以。”
“啊?”她没跟上他的思路,“可以什么?”
“可以这样。”
他力气依然很大,把?坐在床沿的人一下拎到自己身上,身体力行?地解释:“如果觉得我有勾引到你,那你就直接上。”
“……”
她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