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倒了杯热水,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沈时年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今天回了趟家,和沈长宏……和我父亲,摊牌了。”
商知微的心微微一紧:“是因为阮馨和楚潇潇的事?”
“嗯。”沈时年点了点头,将今天在沈家发生的一切,包括出示亲子鉴定报告后沈长宏的暴怒和阮馨的崩溃,简略却清晰地告诉了商知微。
他的叙述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商知微却从他刻意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深藏的波澜。
说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水面上,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其实……”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沉了些,“看着沈长宏今天那副被欺骗、暴怒失控的样子,我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商知微,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复杂情绪:“我只是觉得……很可悲。为他,也为……我母亲。”
商知微轻轻将手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无声地给予安慰。
沈时年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反手轻轻握住,仿佛从那温度里汲取了一丝力量。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母亲和他虽然是联姻,但我母亲却很爱他…而我父亲,虽然也口口声声的说如何爱她,可是该变心的时候,还是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