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也让纪检委的同志看看,路家这些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她看着路琛阴鸷的脸,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用律师函吓唬我?路琛,你找错对象了。
给你们五分钟考虑,签,还是不签?”
严律己适时地补充道:“我的当事人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路先生,请做出选择吧。否则,下一次对话,可能就不会在这里了。”
接待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路琛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商知微,仿佛想用目光将她撕碎。
“商知微,你真的要这样绝情,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路琛咬牙切齿,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和质问。
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用情感绑架她,可当这句话说出口时,心底某个被愤怒和嫉妒掩埋的角落,却猛地撕裂开一道口子,涌出尖锐的疼痛。
为什么这么痛?
不是因为即将失去的股份和财产,也不是因为面子受损。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他曾经以为会永远属于他、围着他转的女人。
此刻正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为了离开他,不惜撕破脸皮,手段狠厉,甚至……身边可能早已有了别人。
愤怒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内核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的被挑衅、被算计的暴怒,而是掺杂了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情绪
一种即将彻底失去所属物的恐慌,和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楚。
他猛地回想起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结婚六年,无论他多晚回家,客厅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他胃不好,她变着花样给他煲养胃的汤,仔细叮嘱他按时吃饭;他公司遇到难关,她果断将工坊交给他,和他一起渡过难关,甚至熬夜帮他整理资料……
这些画面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厌倦了她的“管束”和“乏味”。
他享受着楚潇潇带来的新鲜感和重获白月光青睐的胜利感,认为那才是真爱,对商知微不过是一些喜欢。
可此刻,当商知微彻底斩断这一切,当她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对他的留恋,当她为了离开他而变得如此锋利、甚至不惜与整个路家为敌时……
一种巨大的、迟来的失落和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失去的,似乎不仅仅是路太太这个身份,不仅仅是那些财产。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商知微这个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大部分的怒火,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刺痛的茫然和……后悔?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后悔?他怎么会爱这个处处算计他的女人?
路琛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荒谬的念头,眼神更加混乱和痛苦。
他死死盯着商知微,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的痕迹,找到她还在乎他的证据。
“如果你爱过我,怎么会这么狠?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乞求答案的意味,“我们六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这话问出来,不像威胁,反而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绝望的追问。
楚潇潇在一旁听到路琛这话风突变,顿时慌了,连忙去拉他的手臂:“阿琛你怎么了?”
“你闭嘴!”路琛猛地甩开楚潇潇的手,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商知微脸上,仿佛她的答案重于一切。
商知微看着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态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