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地上睫毛微颤的楚潇潇。
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道:“你和你的同学如果要走,我也不会拦着。”
路琛看着她,抓着商知微的手猛地失了力道,心里不断地下坠。
kl的投资他恐怕拿不到了,而今天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人生中的笑柄。
恐慌到极致,突然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口气,彻底松开商知微,然后对季夫人道:“抱歉夫人,今天是我们给您带来了麻烦,扰乱了您的兴致。我跟您道歉!”
“您说得对,潇潇是我带来的,作为同学我要带她回去,但除此之外……”他顿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屈道:“有些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倒是沈先生,作为一个男人,难道这么吝啬的,不愿意维护一下你的未婚妻吗?”
“就算她真做错了什么,但你们的往日的情分,总不能是假的吧?”
这话不就是在说沈时年小肚鸡肠,不念情分么?
唐邵阳一听就炸了,刚想说什么,沈时年却拦住了他。
沈时年平静地看着路琛,“我确实没有路总博爱,因为我眼里容不得沙。但我也不会辜负真心待我之人。”
说着,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朝商知微那边瞥了一眼。
商知微的心莫名轻颤了一下,明明是不明显的一眼,但她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
同时也马上有男人道:“这头上都绿发光了,谁能忍!难不成路总可以?”
“哈哈!”
这笑声,简直就像是在说,路琛是自取其辱一样。
他暗暗咬牙,弯腰想将地上的楚潇潇抱起来。
却没想到,楚潇潇因为紧张浑身都绷直着,他一个用力没把楚潇潇抱起来,反而还让自己跟着扑了出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直直撞向堆叠着晶莹香槟高塔杯的桌子。
“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啦砰!哐啷!”
桌子翻倒,晶莹的玻璃碎片,混合着淡金色的昂贵香槟酒液,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
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又极度难堪的一幕。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路琛粗重惊恐地喘息,在弥漫着浓郁酒气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噗嗤”
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清晰无比的嗤笑。
这笑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紧接着,低低的、压抑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哄笑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这……这也太……”
“我的天,楚小姐这身段也看不出来,居然这么有分量!”
“现在的年轻人啊,到底还是虚了点!”
“现在我信了,这孩子可能真不是路总的……”
“哈哈!”
浓浓的嘲讽,引得哄笑声更大。
路琛只觉得脸上像被无数个耳光反复抽打,火辣辣地疼,一直烧到耳朵根,烧进骨头缝里。
那些笑声和目光,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可怕。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后面的众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像拖拽一袋沉重的垃圾,粗暴地将楚潇潇硬生生拽起来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