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每一个都像带着陆振华的体温和呼吸,霸道地,蛮横地,钻进她的眼睛里,烫着她的皮肤。

信纸上描述的那些画面,过于清晰。

清晰到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粗粝的指腹,和不容拒绝的吻。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汗味和烟草味的,让她既熟悉又有些畏惧的男人气息。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当她看到“把你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那一句时,手里的信纸,被她无意识地攥紧了。

指尖都在发颤。

这个疯子!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终于,她把信读完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久久没有动。

手里的信纸,被她的手汗浸得有些潮湿。

那股因羞耻而升起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让她透不过气的疲惫和恐慌。

就是这样。

陆振华的爱,就是这样。

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狂风暴雨,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揉碎了,吞下去。

他不在身边时,她会想念那份被他占有的踏实感。

可当他用这样毫不掩饰的文字,将他那份令人窒息的欲望送到她面前时,她只觉得害怕。

她重生回来,最想逃离的,就是这个。

不是不爱他。

是爱不动。

她想要的,是平静的,安稳的,能让她喘口气的日子。

而不是每天都在床上,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用他的方式,一遍遍地确认,她是他的。

这封信,像一个预告。

预告着他回来之后,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温存,是惩罚。

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的迁怒,也是对他自己那份疯狂占有欲的宣泄。

张月揽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可她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忽然觉得,那个叫温远的男人,虽然讨厌,但他说对了一件事。

她身上,或许真的有一种破碎感。

是被陆振华,用他那种滚烫的,烙铁一样的爱,一点一点,烫出来的。

她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塞进了枕头底下最深处。

指尖触碰到枕套上绣着的鸳鸯,冰凉一片。

如果他回来,真的要像信里写的那样……

那这个婚,或许,还是离了的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

第50章 军婚要怎么离

陆振华那封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张月揽藏在了枕头底下。

可那股灼人的温度,夜夜都透过枕套,烫着她的神经。

白天还好。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能暂时将那些焦躁都压下去。

一到晚上,屋子里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些字句就会自己从枕头底下钻出来。

它们爬进她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脑子里。

他写他想怎么抱她。

他写他想怎么亲她。

他写他要怎么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