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上。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纸面划破。

“月月。”

他只写了这两个字,就停住了。

他想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想问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想问她,有没有被他那些狗屁不通的酸话给说动心。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写出来,就是质问。

他舍不得。

他那个女人,看着安安静静的,骨子里是头倔驴,吃软不吃硬。

他要是敢质问她,她能把这封信撕了,再也不理他。

陆振华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短发。

手里的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不是那个叫温远的模糊影子,而是张月揽的脸。

她低着眉,安静地坐在窗前纳鞋底的样子。

她被他弄得狠了,眼角泛红,咬着唇不出声的样子。

她仰着头,脖颈线条纤细优美,像一只天鹅。

那片皮肤,他吻过无数次。

上面有他的印记。

陆振华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一股更汹涌,更狂暴的火,从他小腹烧起,瞬间燎遍了四肢百骸。

不是愤怒的火。

是欲望的火。

他想她。

想得骨头缝里都又麻又疼。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笔尖再次落到了纸上。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

“老子想你了。”

“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这里晚上很冷,帐篷里也结冰。我不想盖这硬邦邦的军被,我想抱着你睡。”

“你的腰很细,抱着很软。”

“你的头发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我想亲你。”

“从你的额头开始,往下,亲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

“我想把你亲得喘不过气。”

“我想咬你的嘴唇,尝尝你的味道是不是还是甜的。”

“上次你被我咬破了,哭了。下次我轻点。”

“骗你的。”

“我只会更重。”

“我想听你哭。”

“也想听你在我身下,叫我的名字。”

“张月揽,月月……”

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笔画凌厉,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爪牙在墙壁上疯狂地刻画着自己的领地和欲望。

“那个姓温的,说你有什么‘破碎感’?”

“放他娘的屁。”

“你在我身下哭的时候,那才叫破碎,那种破碎的样子,只有我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