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又热又烫。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怎么了?”张月揽不解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哑。

陆振华睁开眼,目光里除了欲望,还有一丝挣扎。

张月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你想得美。”她推了推他,“一个揽揽就够我受的了,我才不要再生了。”

这是她对他说过的话。

她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说“都听你的”,然后用行动来证明。

陆振华看着她,走到床头的柜子前,拉开了抽屉。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递给了张月揽。

“这是什么?”张月揽坐起身,接过那个文件袋。

“你打开看看。”

张月揽疑惑地打开了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的字,龙飞凤舞。

张月揽眯着眼,仔细地辨认着。

“输精管结扎术后,恢复良好……”

她的手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陆振华,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证明书右下角的日期。

是揽揽百日宴的第二天。

那个时候,她还在坐月子,他还每天在家里,像个全能奶爸一样,给她和女儿熬汤换尿布。

他竟然一个人悄悄地去做了这个手术。

张月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陆振华,你这个傻子!”

她把那张证明书扔在床上,扑过去,用拳头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混蛋!”

陆振华任由她打着,骂着。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说不生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就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的风险。”

“我只要你和揽揽。”

“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张月揽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没有说任何甜言蜜语。

可他做的这件事,比任何情话都更能砸进她的心里。

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最深沉,最彻底的爱。

等她哭够了。

陆振华才捧起她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现在,可以了吗?”他看着她,眼底的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

张月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珍视和渴望。

她吸了吸鼻子,主动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振华。”

“嗯。”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