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瑶点头如捣蒜。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那份寒意,依旧在。

“去睡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陆青瑶一个人,在客厅里,手脚冰凉。

第二天,傍晚。

军区门口。

陆青瑶抱着胳膊,在晚风里来回踱步,一张小脸,写满了焦躁和不安。

秦峰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与朋友道别后,他立刻跑了过来。

“青瑶?今天怎么想起来等我了?”

他伸手,想去刮她的鼻子。

陆青瑶躲开了,她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圈先红了。

秦峰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陆青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秦峰……”

“我哥他……他要弄死我们了。”

秦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振华?

他弄死他们?

这话从何说起。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峰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这里光线昏暗,能隔绝掉门口哨兵和来往行人的视线。

陆青瑶的身体还在发抖。

她抱着胳膊,把今天下午在百货商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跟秦峰说了。

从她跟嫂子炫耀新买的布料开始。

到她为了衬托她哥的专一,随口提起了那个叫林晓燕的舞蹈演员。

再到晚上,她哥从房间里出来,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就站在我面前,那么高,灯光都给他挡住了。”

陆青瑶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他问我,今天跟嫂子说了什么。”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秦峰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大概能猜到后续了。

以他对陆振华的了解,那个男人把他老婆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张月揽现在怀着孕,情绪敏感,陆青瑶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去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我哥说,祸从口出。”

陆青瑶模仿着陆振华的语气,声音都在哆嗦。

“他说,嫂子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能有半点波动。”

“他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峰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这才是重点。

陆振华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他就说……”

陆青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说,秦峰最近,是不是工作太清闲了?”

秦峰的身体僵住了。

“他说,团里的思想汇报工作还缺个笔杆子,让你每天晚上去他办公室,写三千字报告,写不完不许回家。”

陆青瑶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

“秦峰,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他凭什么罚你啊!你又没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