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静的话,还在她脑子里盘旋。

“感情是睡出来的。”

“你们俩快活了,比什么都强。”

张月揽走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院子里有巡逻哨兵走过的整齐脚步声。

她将那本画册拿起来,塞进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最深处,不想再看到它。

刚做完这一切,她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

门被从外面推开。

陆振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看见了她发白的嘴唇,和那双还残留着惊惶的眼睛。

他的视线,又慢慢移到她刚刚碰过的那个帆布包上。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空气中属于他的,那种带着汗味和皂角混合的侵略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妈跟你说什么了?”

第25章 继续骂

“没什么。”张月揽声音干涩,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叫,“就问了问路上的事,说了些家常。”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他白色背心下,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坚实胸膛。

谎言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哨兵皮靴踏地的整齐脚步声。

张月揽的心跳得又急又乱,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慢慢地,落在了书桌上,落在了她刚刚碰过的那个帆布包上。

那个包里,装着她所有破旧的行李,也装着那本烫手的、罪恶的画册。

陆振华动了。

他迈开长腿,越过她,径直走向书桌。

“你干什么!”

她看到他伸出手,要去拿那个帆布包,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嗡”地一声断了,想也没想,冲过去,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书桌前,双手死死地护住那个包。

“别碰我的东西!”她喊了出来。

陆振华的动作停住了,垂下眼,看着护着包如同护着命的她,她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里全是惊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那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干燥又粗糙,像一把铁钳,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手从包上掰开,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开,推到一边的床上。

张月揽摔在柔软的被褥里,弹了一下,她立刻爬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搪瓷缸,一本磨破了角的书。

然后,他的手顿住了。

他从包的最深处,拿出了那个用深蓝色方布包裹着的东西。

张月揽的呼吸停了。

他解开布包的结,那本硬壳封面的画册,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简单的花纹。

陆振华拿起那本画册。

他用拇指,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

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他翻看得很慢,一页,又一页。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浅浅的阴影,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终于,他合上了画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张月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他只是将画册随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