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总是会醒来,身边是空荡荡的。

她会想他。

想他的怀抱,想他的体温,想他有力的心跳。

身体深处,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和渴望,让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脸红心跳。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

他逼问她。

他的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腰侧。

那只手像一个烙铁,隔着衣料都要把她的皮肤烫伤。

张揽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她不说话。

也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出自己压抑已久的,羞耻的渴望。

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陆振华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松开她的衣角,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份令人窒息的距离。

张月揽靠着墙,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他的目光,落向床头柜上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盒。

“礼物,我已经送到你面前了。”

“穿,还是不穿。”

“你自己选。”

他把选择权,又抛回了她的手上。

可他明明知道,在她被他撩拨得心神俱乱之后,这个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

他转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头极具耐心的猎豹,等待着他的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张月揽的心跳声,擂鼓一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此刻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装着羞耻,也装着无处安放的欲望。

身体还在发烫。

血液在血管里,喧嚣着,奔涌着。

她渴望。

渴望那冰凉丝滑的触感,能抚平她此刻的燥热。

更渴望他看到自己穿上那件衣服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尽管以前也穿过,但这韵味跟孕期的不一样。

理智和欲望,在她的脑海里,进行着最后的厮杀。

最终。

欲望占了上风。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她走到床头柜前,伸出手。

指尖,在触碰到那个纸盒的瞬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拿起那个盒子。

转身,看了他一眼。

陆振华还坐在那里。

他的目光,沉沉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侵略,有占有,还有一丝她看得懂的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