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陆振华去参加夜训了,还不曾回来。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被她塞进衣柜深处,方方正正的纸盒子。
穿,还是不穿?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心猛地一跳。
他回来了。
房门被推开。
陆振华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夜色的寒气和训练后的汗味。
他关上门。
“咔哒”一声。
他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张月揽握着书本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保守的棉布睡衣,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张月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陆振华已经走到了衣柜前。
他拉开柜门,精准地从她叠好的衣服里,拿出了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纸盒子。
他拿着盒子,转身看她。
他的眼神,黑得发亮,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情绪。
那是势在必得的占有。
张月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盒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去换上。”
“穿给我看。”
……
张月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手,轻轻地覆上了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已经快五个月了。
那里是他们的孩子。
“陆振华,”她的声音很轻,“我怀孕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穿这个,对孩子不好。”
她把孩子当成了挡箭牌。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找到的盾牌。
陆振华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目光,停留了足足有几秒。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规律的“滴答”声。
张月揽的心跳,跟着那个节拍,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
他动了。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将那个盒子,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哪里不好?”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张月揽被他问得一愣。
“布料太少了,会着凉。”她胡乱找着理由。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