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带着一丝外面的凉气,但眼神和笑容却比刚才还要热烈。

她没有再握张月揽的手,而是将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拍了拍张月揽的膝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月月,刚才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张月揽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那话是说给振华他爸听的,老头子思想古板,就盼着抱孙子,咱们娘俩,说点体己话。”

张月揽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林文静看着她迷惑的眼神,笑了。

她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个用深蓝色方布包裹着的东西,被迅速地塞进了张月揽的怀里。

“这个,你收好。”

那东西是方的,硬的,有些分量。

隔着布料,张月揽能摸到它清晰的硬质轮廓。

是一本书。

“妈是过来人,知道这夫妻之间,想要过得好,有些事最要紧。”

林文静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在张月揽的耳边私语。

“振华那孩子,性子又冷又硬,从小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妈怕你跟着他受委屈。”

“这感情啊,有时候也是睡出来的。你们俩在床上好了,这日子才能真的好。”

张月揽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怀里抱着那本尚不知是什么内容的书,耳朵里听着一个长辈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语,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孩子的事,先不着急。”林文静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那温度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你们俩先快活了,比什么都强。把日子过舒坦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快活?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张月揽的心上。

“这东西,你别怕。”林文静指了指她怀里的布包,眼神里满是了然和一点点得意,“是好东西,能让你们感情升温的好东西。”

她凑得更近,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本画册,晚上你和振华一起看。”

画册。

一起看。

感情升温。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张月揽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是春宫图。

她的脸颊,从脖子根开始,烧起了一片滚烫的火。

一个母亲,一个婆婆,竟然会给自己的儿媳妇这种东西,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完全超出了张月揽二十年来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好了,妈就跟你说到这儿,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了。”

林文静站起身,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恢复了那副温柔长辈的模样。

“走,妈带你去你们的房间,早点休息,坐了一路车,肯定累坏了。”

她打开房门,拉起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张月揽,朝楼上走去。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门是开着的。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大床,铺着崭新的墨绿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旁边还有一个暖水瓶。

另一侧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军事理论相关的书籍。

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但因为那些崭新的床品,又多了一些属于新婚的意味。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林文静把张月揽送到门口,却没有进去,“早点睡,啊。”

她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张月揽一个人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怀里那个用蓝布包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