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面对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锁定了猎物的狼。

张月揽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和他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

今晚不说清楚,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她凑过去,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

然后,她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微微一偏,温热的唇,落在了他的耳边。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气音,一字一句。

“陆振华,我爱你。”

“很爱很爱。”

她说完,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个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然后,她被一个翻天覆地的力量,压在了身下。

……

第二天,张月揽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还带着他的余温。

“嫂子,有你的信!”

是陆青瑶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活力。

张月揽应了一声,披上外套,走出去。

陆青瑶把一封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信封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经过了长途跋涉。

寄信人的地址,是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军大院。

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李雪姐。

她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小小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肥嘟嘟的小婴儿被包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张月揽拿起照片,指腹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信纸上,是李雪龙飞凤舞的字迹。

“月揽,见字如面。姐生了,是个带把的,七斤六两,能吃能睡,就是哭起来声音跟他爹一样,能掀翻房顶。你当干妈的承诺,可不许忘了!”

张月揽看着,眼睛里就起了雾。

她继续往下看。

“唐灵那丫头,也有了,比你晚一个月,害喜得厉害,天天念叨你做的麻辣兔头。我们都想你了。你不在,院子里都冷清了,周卫国天天被我使唤。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带着我的干儿子,一起来。”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唐灵的笔迹。

“月揽姐,我想你了。”

张月揽坐在沙发上,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照片上婴儿酣睡的脸,信纸上朋友的问候,将她瞬间拉回了那个阳光炽烈的军大院。

她仿佛能听见李雪洪亮的笑骂声,能闻到唐灵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低下头,手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这里,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她的鼻子一酸。

她想她们了。

也想麦芽了。

李雪姐在信里说,麦芽被她养得很好,天天守在院子门口,像是在等她回去。

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她的心里生了根,疯狂地滋长。

……

晚饭后,张月揽帮着林文静收拾完厨房,磨蹭着走进了书房。

陆振华正在灯下看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有事?”

张月揽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