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青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总带着点刻意的粗鲁。
“喝汤。”
她拧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弥漫了整个病房。
秦峰看着她。
陆青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快喝!”她凶巴巴地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秦峰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汤,动作斯文,不发出一丝声响。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叮当声,和陆青瑶坐立不安的呼吸声。
一天,她照例来送饭,顺手带了个苹果。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把水果刀,给他削苹果。
心思根本不在苹果上,刀刃在果皮上滑来滑去,削得坑坑洼洼。
“你在想什么?”秦峰忽然开口。
“关你什么事!”陆青瑶手上一抖,水果刀的刀尖,一下子划破了她的手指。
“嘶。”她痛得抽了口冷气。
一滴血珠,从指尖渗了出来。
秦峰的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倾身向前抓住了她的手。
“别动。”
他的手指温热干燥,包裹着她受伤的指尖,力道很轻,很小心。
陆青瑶看到他垂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很帅。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卷纱布和一个创可贴。
动作很慢很专注。
先用棉签沾了点碘伏,为她清理伤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会有点疼。”他说。
然后,他撕开创可贴,仔细地贴在了她的指尖上。
做完这一切才松开手。
陆青瑶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她的脸烫得厉害。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她小声嘀咕,以此来掩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秦峰看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你的苹果。”
他拿起那个被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
这一个月,陆振华几乎是脚不沾地。
城西排查点的事情,牵扯出了一张比他们预想中更大的网。
每天早出晚归,不得休息。
张月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
夜里,快十二点了,陆振华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张月揽正靠在床头看书,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她,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怎么还不睡?”他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等你。”张月揽放下书,起身,拉着他坐下。
“我去给你热了汤。”
她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乌鸡汤走了回来。
陆振华接过碗,汤的温度,从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他喝了一口,汤汁醇厚鲜美,瞬间驱散了身体里大半的疲惫。
“辛苦你了,月揽。”他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张月揽坐在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事情都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