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连句人话都讲!”陆青瑶鼓着腮帮子,“刚才还被我喂冰棍,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张月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青瑶,”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陆青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才不担心他!他那种木头,有什么好担心的!”她的声音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就是觉得他那态度很讨厌!”

张月揽笑了,她伸出手,帮陆青瑶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是很讨厌。”

两人回到家,林文静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全是焦急。

“怎么才回来?振华的电话也打不通,出什么事了?”

“妈,没事。”张月揽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林文静在沙发上坐下,“他们单位有点急事,振华跟秦峰一起去处理了。”

陆青瑶也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凑过来。

“对啊妈,就是加班,您别自己吓自己。”

林文静看着两个孩子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为了转移林文静的注意力,陆青瑶献宝似的把那些购物袋全部打开,把里面小小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

“妈,你看!这是我给小外甥女挑的公主裙!”她举起那件粉色的蕾丝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文静接过去,摸了摸料子,笑着说:“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咱们家这个,是不是个爱俏的小姑娘。”

张月揽也从袋子里拿出陆振华挑的那件淡黄色连体衣,柔软的纯棉布料,触感温润。

“我倒觉得,他爸挑的这个舒服。”

“嫂子你这就不懂了!”陆青瑶把裙子铺在沙发上,“女孩子,就是要从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又从另一个袋子里,翻出那件被秦峰称为“实用性优于审美性”的白色和尚服,嫌弃地拎着一个角。

“你再看这个,这是那个秦木头挑的,跟个小老头穿的汗衫一样,一点美感都谈不上!”

林文静拿起那件白色的小衣服,仔细看了看。

“这个好。”她点点头,脸上是赞许的笑容,“料子软,全棉的,不伤孩子皮肤,秦峰那孩子,看着冷冷清清的,心倒是挺细的。”

陆青瑶的嘴巴撅了起来。

“妈!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

客厅里,因为这些小小的衣服,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先前的紧张和不安被冲淡了许多。

晚饭后,陆青瑶赖在张月揽的房间里,陪她说话。

夜色渐深,陆振华和秦峰还是不见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张月揽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放在腹部。

十一点,陆青瑶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睡了。

卧室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张月揽毫无睡意。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午夜十二点。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尤其瘆人。

张月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客厅,在第三声铃响的时候,拿起了听筒。

“振华?”。

听筒那头,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风声,还有一些听不清楚的叫喊声。

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了过来。

“是陆副部长的家属吗?”

张月揽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