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张月揽搬了张小马扎,坐在树荫下,安安静静地看书。

陆振华就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枕着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片安静的剪影。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陆振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这个女人,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手里的书,再滑到她脚边。

那里,趴着一条狗。

麦芽。

此刻,麦芽正吐着舌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也同样专注地看着张月揽。

陆振华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家里的鸡,没了。

兔子,也没了。

现在,这个家里,除了他,就剩下这条狗能分走他宝宝的注意力了。

陆振华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不,找个机会,把这条狗也送人?

或者,干脆丢到后山去,让它自生自灭。

他正盘算着,就见麦芽动了。

它站起来,走到张月揽脚边,用它的狗头,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

张月揽放下书,笑了。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麦芽的脑袋,从头顶顺到后背。

“麦芽,乖。”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宠溺的甜味。

麦芽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顺势把脑袋搁在了她的膝盖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陆振华的脸黑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狗,霸占了他专属的位置,享受着他宝宝温柔的抚摸。

那只手,昨天晚上还点燃了他全身的火。

现在,却在摸一条狗!

一股荒谬又强烈的酸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陆振华坐直了身体。

“麦芽。”

他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趴在张月揽膝盖上的狗,只是耳朵动了动,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继续享受主人的爱抚。

它居然敢无视他!

陆振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麦芽,过来!”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团长的威严。

麦芽终于睁开了眼,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居然带着点不屑。

然后,它把头往张月揽的怀里,又埋深了一点。

陆振华的拳头,硬了。

他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而挑衅他的,居然是一条土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亲自过去把那条不知好歹的狗给丢出去。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

张月揽抬起头,正看着他,一双弯弯的笑眼里,全是促狭和了然。

“陆振华,”她笑着说,“你连麦芽的醋都吃啊?”

他的心思被她一语道破。

陆振华的脸瞬间涨红了,又很快转为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