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月揽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陆团长式的关心”。

为了给她补身体,家里的两只鸡,在一周内相继壮烈牺牲,变成了她碗里的各种汤。

当张月揽看着陆振华拎着磨得锃亮的菜刀,走向院角那两只肥硕的兔子时,终于忍不住了。

“陆振华!”

男人回过头,眉毛一挑。

“那兔子……不能吃。”她小声说。

“为什么?”陆振华掂了掂手里的刀,“养这么肥了。”

“它们……”张月揽看着笼子里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觉得它们可怜,“它们有名字的。”

陆振华的动作停住了。

“叫什么?”

“叫大白和小白。”

陆振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把刀往旁边的木桩上一插。

“行,大白小白不吃。”

张月揽松了口气。

第二天,她就在饭桌上,看到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兔肉。

“你不是说不吃吗!”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说不吃大白小白。”陆振华面不改色地给她夹了一块肉,“我问了隔壁王嫂,她说她家的兔子叫灰灰和毛毛,我跟她换了。”

张月揽:“……”

她彻底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让她叹为观止。

吃完了灰灰和毛毛,陆振华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四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身上。

“月揽,”他沉吟着,“这小的,炖汤是不是更嫩?”

张月揽的心都揪紧了。

“不行!”她冲过去,张开手臂护在兔笼子前,“它们还小!”

“那就再养养,养大了吃。”陆振华说得云淡风轻。

张月揽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我要吃肉”的脸,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念头。

“我们把它们送人吧。”她想到了一个主意,“送给李雪,她不是也怀孕了,正好让她也补补。”

陆振华想了想。

送人,总比留着当个摆设强。

“行。”

……

陆振华提着一个装着四只小兔子的柳条筐,牵着张月揽的手,敲开了周卫国家的大门。

周卫国看见陆振华,立刻站得笔直。

“陆团长!”

“嗯。”陆振华把筐子递过去,“给你媳妇儿的。”

屋里传来李雪的大嗓门:“谁啊?周卫国,你杵在门口当门神?”

话音刚落,李雪走了出来。

她看到张月揽,眼睛一亮,再看到周卫国手里的小兔子,更是喜笑颜开。

“哎哟,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她伸手就要去摸。

周卫国赶紧把筐子举高了点。

“你小心点,别蹲下去闪了腰。”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李雪眼睛一瞪,又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周卫国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小心翼翼地把筐子放在地上,扶着李雪慢慢蹲下。

“你慢点,慢点看。”

李雪摸着小兔子的软毛,嘴里念叨着:“正好,等养大了,给你炖汤喝。”

周卫国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好,好,媳妇儿说炖汤就炖汤。”

张月揽看着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真好。

从李雪家回来,家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条狗了。

休息天,天气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