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在家安心要孩子了,对不对?”
张月揽的脸“腾”的一下,热得能煎鸡蛋。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还不知道你?”李雪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你们家陆团长,看你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他能忍到现在,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你俩结婚也有一阵子了,陆团长那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你呢,身子骨也养好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可不就得抓紧时间,造个小团长出来?”
张月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播种,是个力气活。”
“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陆振华那沙哑又充满暗示性的话语,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还有他昨晚,覆在她身上时,那滚烫的体温和不知疲倦的索取。
她的呼吸都乱了。
“我们……顺其自然。”张月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顺其自然?”李雪嗤笑一声,“男人嘴里的顺其自然,就是猴急猴急!我们家周卫国就这样,天天念叨着,说等孩子生下来,要让他当全军区最威风的娃。”
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啊,在床上生龙活虎的,下了床就跟个木头疙瘩一样,还是得治!”
李雪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充满了对即将到手的宝典的向往。
张月揽的心,被她的话搅得七上八下。
她想起陆振华。
他不是木头疙瘩。
他黏人得很。
走到哪跟到哪,像个大型犬,嘴里一声声的“宝宝”,喊得她心尖发麻。
可他又坏得很。
总是在她快要被他融化的时候,说出一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来。
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驯服。
他是一头已经主动套上缰绳的野狼,只是那缰绳,时而握在她手里,时而又被他反过来,缠在她的心上。
镇上的黑市,其实就是一条脏乱的后街。
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这里交易。
李雪熟门熟路地拉着她,绕过几个堆满垃圾的木箱,在一个卖旧家具的摊子后停了下来。
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着烟。
李雪上前,敲了敲旁边的木板。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又警惕的眼睛。
他看了看李雪,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张月揽。
“有书吗?”李雪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的目光在张月揽漂亮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掐灭了烟,从一个破旧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东西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薄薄的一本。
“这个价。”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李雪的眼睛瞪圆了,“你怎么不去抢!”
“手抄本,就这一份。”男人语气平淡,“爱要不要。”
他说完,作势就要把东西收回去。
“等等!”张月揽开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数了五块钱,递了过去。
李雪一脸肉疼地看着。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才把那个牛皮纸包塞进张月揽手里。
“拿好,别让人看见。”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混进了人群里。
李雪凑过来,看着张月揽手里的纸包,眼睛放光。
“快,快打开看看!花了咱们五块大洋的宝贝,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