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跟你说,”李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最近咱们家属院,还有镇上的供销社,都在偷偷传一个东西。”

她说到这里,还紧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是关好的。

张月揽的心都被她吊了起来。

“一个……宝贝。”李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什么宝贝?”

“一本书。”李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崇拜的神情。

张月揽愣了一下。

一本书?

“什么书啊,让你这么神神叨叨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书!”李雪一把抓住张月揽的手,手心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潮。

“那叫,驯夫宝典!”

“噗。”

张月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呛得连连咳嗽,脸都红了。

“什么……什么东西?”

“驯夫宝典!”李雪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脸上是全然的认真。

“就是教咱们女人,怎么把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李雪说得眉飞色舞。

“我听隔壁莫嫂说的,她就偷偷弄到了一本,说上面写的法子,神了!”

“她说她家那个闷葫芦老李,以前回家就是吃饭睡觉,话都说不上一句,她就照着书上的法子试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现在老张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端洗脚水!工资全交!让她往东,绝不往西!”

张月揽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也太离谱了。

“还有供销社那个刘姐,她男人不是爱喝酒吗?刘姐说她就用了书里的一招,现在她男人看见酒瓶子都绕着走,乖得跟个猫似的。”

李雪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已经亲眼见证了那些奇迹。

“书上说,男人骨子里都是贱皮子,得治!得驯!”

“不能一味地对他好,得时冷时热,若即若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才能把他牢牢抓在手里。”

她凑到张月揽耳边,分享着她听来的“秘诀”。

“还要懂得示弱,哭给他看,男人最吃这一套。”

“还要……”

张月揽听着李雪的话,脑子却有些发懵。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个人。

陆振华。

驯服他?

张月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早上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赤着上身,在清晨里洗漱,宽阔的脊背上滚动着水珠,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可一转头看见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找到了主人的大狗。

他会把她捞进怀里,用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去蹭她的脸,嘴里一声声地喊着“宝宝”,带着让她心头发麻的烫意。

他会因为她一句话,就乖乖地去刮胡子,然后捧着她的脸,亲得“嗷呜”一口响。

他会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从身后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他还会……

因为她嫌他话多,被她用电工胶带封住了嘴。

他瞪着眼睛,满是控诉,可最后,还是认命地顶着那截滑稽的黑色胶带,走进厨房去给她做饭。

那个高大的,在部队里说一不二,让所有人都敬畏的陆团长。

在她面前,像个餍足的大男孩,带着点无赖,带着点得意,还有着藏不住,小心翼翼的讨好。

张月揽想着,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那股热意,从脸颊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