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委屈地看了看张月揽,又看了看那根散发着肉香的骨头,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颠颠地跑去角落里啃骨头了。
张月揽站起身,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哭笑不得。
跟一只狗,他也要吃醋。
她走到水缸边,舀水放到热水盆中洗漱。
温热的水泼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水盆里自己倒映的脸,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身后,陆振华已经喂完了院角笼子里的两只鸡和两只兔子,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雪。
这个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月揽洗漱完,回到屋里。
陆振华已经把最后一盘肉菜丝端上了桌。
“坐。”他拉开椅子。
张月揽坐下,拿起一个还烫手的馒头,咬了一口。
香甜,松软。
她抬起眼,看着对面正在喝粥的男人。
他吃饭的动作很快,一点声音都未发出,背脊挺得笔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作风。
“陆振华。”她忽然开口。
“嗯。”他从碗里抬起头。
“你顶着这张脸去团里,”张月揽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的兵,会不会以为你昨晚去打家劫舍了?”
陆振华喝粥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伤,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显然是碰疼了。
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滚。
高大的身躯越过小小的饭桌,向她倾过来。
张月揽下意识地向后仰。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小米粥温热的香气。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轻轻舔过她因为吃馒头而沾上的碎屑。
他松开她时,张月揽的脸已经红透了。
“吃饭。”他坐了回去,重新端起碗,声音平稳,但耳根处,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张月揽低下头,用喝粥的动作掩饰自己狂跳的心。
早饭结束。
陆振华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洗刷干净。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晨光下闪着光。
脸上的伤被那身凛然的军威一衬,平添了几分悍匪般的凶气。
他走到她面前。
“我走了。”
“嗯。”张月揽站起身,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重了半分。
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在家等我。”
“知道了。”她嗔了他一眼,“快走吧,要迟到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院门被带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张月揽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满室的安宁和温暖。
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一切,这辈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都实现了。
她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巨响。
紧接着,是李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张月揽!月揽!开门啊!”
“我的狗崽崽在哪里?快出来迎接姨姨!麦芽!姨的麦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