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抓回手心的人。
她告诉他,她回来,是为了离开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张月揽!你看着我!为什么!”他失控地咆哮起来,那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里面全是疯狂的,受伤的野兽才会露出的神情。
他要问清楚!他不能接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炸开。
陆振华的头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整个人都懵了。
左边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那痛感清晰又直接,瞬间压过了他心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
他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回来。
他看着张月揽。
她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那只打他的手在空气中微微地颤抖。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我说了。”
“让你冷静。”
陆振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手。
心里的那头疯狂咆哮的野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偃旗息鼓。
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火辣辣的嘴角,尝到了一点点腥甜的味道。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疼。”
张月揽的心,被他这个字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收回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被打红的脸颊。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陆振华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晃了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副样子,乖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
张月揽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她盘腿坐好,重新开口。
“上辈子,我死在了二十八岁那年的冬天。”
陆振华的身体又是一僵。
但他忍住了,他记得,要冷静。
“死于一场意外,不怪任何人。”张月揽的语气很平淡,“我们结婚八年,你一直在部队,回来不是做那档子事,就是那档子事。”
“情话什么都不说。”
“我以为,你不爱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以为,你娶我,是出于军人的责任,是父母之命。”
“你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问。”
“你每次回来,我们之间,除了最基本的交流,就是沉默,你把所有的钱和票都给我,可我想要的,不是那些。”
“那八年,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守着空房子的寡妇,心一点一点地就冷了,死了。”
“所以,老天爷让我重新活一次,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我想离婚。”
“再加上我跟你说要离婚的时候,院里传出我跟赵朔的流言蜚语,还被其他嫂子说“破鞋”、“不要脸”,这些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你根本没有听我解释,直接判了我死刑,那之后的没几天,我就死了。”
她终于说完了。
那些压在她心底,两辈子的沉重,终于见了天日。
她看着陆振华,等着他的反应。
陆振华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