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抱着怀里温暖的、微微发抖的麦芽,站在门后,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院子口,她才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麦芽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用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下巴。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她在怕什么?
怕赵朔吗?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她不怕。
她在怕陆振华。
她怕那个男人因为赵朔的出现,而变得疯狂。
她怕他那些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怕他把她扔在床上时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欲望的眼睛,怕他用强悍的力量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无力反抗。
那个男人吃起醋来,根本不讲道理。
他的解决方法简单粗暴,不是亲她,就是带她上床,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张月揽抱着小狗,把脸深深地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
她现在不敢跟任何男人走得太近,不敢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她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等以后和他离了婚,她就自由了。
到那个时候,她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想认识谁就认识谁,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的触碰。
对,离婚。
她所忍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能顺利地、彻底地离开他。
想通了这一点,张月揽的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抱着麦芽走进卧室。
傍晚,陆振华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应该是刚从训练场回来。
张月揽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看起来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应该不知道赵朔来过吧?
张月揽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去灶房准备晚饭。
陆振华将水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张月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那道视线,比平时更加沉重,更加具有侵略性。
她假装没有察觉,继续淘着米。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了她的身后,站定。
张月揽的后背都僵硬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用他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将她包裹。
过了许久,张月揽受不了这种压抑,转过身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转身,她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的视线从她的额头,到她的鼻尖,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粗粝的指腹,带着训练场上残留的燥热,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今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浓重的、危险的意味,“有人来过了?”
第18章 告状
“没有。”
张月揽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没人来过。”
她撒谎了。
那双黑沉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她足足有十几秒,张月揽觉得自己的脸皮,就要被他这道目光烧穿。
他没有再问。
那根带着薄茧的手指,从她的唇角缓缓滑开,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壶,走向院子里的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顿晚饭,张月揽一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