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硬朗。

睡着的时候,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消散了大半。

张月揽伸出手指,悄悄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软的。

还有点热。

她的手指刚要收回,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陆振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刚睡醒的迷蒙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盯着她一言不发。

张月揽的心漏跳了一拍。

“早。”

她试图用正常的问候,打破这过分灼热的沉默。

陆振华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烙上了自己的印记。

张月揽的脸慢慢地红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比昨晚他凶狠地占有她时,更让她心慌意乱。

“月揽。”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

“嗯?”

“你昨天用什么砸我?”

张月揽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块搓衣板。

她忍不住想笑。

“一个专治坏脾气的东西。”

陆振华挑了一下眉。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现在,那个东西,治不了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打算怎么治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张月揽的脸上,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张月揽的身体又开始发软。

她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陆振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里的墨色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巨浪。

这个女人。

她学会了怎么点火。

一个小时后,张月揽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她腿都是软的。

陆振华已经收拾妥当,去部队了。

张月揽披了件厚衣服,走到院子里。

麦芽听见动静,摇着尾巴就从窝里窜了出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张月揽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向院子角落那个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简易棚子。

那是她养兔子的窝。

刚一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细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声音。

张月揽心里一动,掀开了棚子的门帘。

草窝里,那只灰色的母兔子正警惕地看着她。

在它的身下,一团粉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