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才从电影院里积攒起来的,那一身的滚烫和渴望,像是被一盆带着狗口水的温水,兜头浇下。
火苗还在烧,但上面盖了一层湿麻布。
憋闷又荒唐。
“张月揽。”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它就是你的奖励。”张月揽梗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今晚,你跟它睡。”
她说完,转身就想往卧室里溜。
陆振华看着怀里还在傻乐的狗,又看了看那个准备逃跑的女人背影,他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彻底沉了下来。
他抱着狗,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只见陆振华拉开房门,面无表情地将怀里的麦芽,轻轻放在了门外的地上。
麦芽大概是懵了,歪着头,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呜”声。
回应它的,是“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咔哒。”
这一次,声音清晰决绝。
彻底断了麦芽进窝的路,也断了张月揽所有的退路。
屋子里,重归寂静。
陆振华转过身。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张月揽的心尖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
后背,很快就抵上了一片冰凉的木板。
是浴室的门。
她退无可退了。
陆振华在她面前站定伸出双手,撑在了她脑袋两侧的门板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无法挣脱的牢笼。
他没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她。
那里面翻涌的,是属于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奖励。”
“我自己来拿。”
手从门板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伸向她身后的墙壁。
“啪嗒。”
浴室的灯被打开了。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张月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光线从她头顶照下,将她脸上所有的惊慌和无措,都照得清清楚楚。
陆振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拧开了淋浴的水龙头。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出巨大的声响,也迅速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汽。
“你……”张月揽刚想开口。
一个滚烫的吻,就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门外。
被关在门外的麦芽,用爪子焦急地扒拉着门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它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两个主人都不要它了。
扒拉了许久,门内依旧毫无动静,只有一阵阵奇怪的水声和咿咿呀呀的呜咽声。
小狗委屈地停下了动作,耷拉着耳朵在原地转了两圈。
最后,它迈开小短腿,嗒嗒嗒地跑进了漆黑的院子里。
院子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