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看电影?

就在张月揽努力想把思绪拉回到剧情上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身体一僵。

一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布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

是他的军靴。

张月揽的脚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那个东西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跟了过来。

用靴子的侧面贴着她的脚踝,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像一只正在试探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用一种笨拙又执拗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张月揽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不动声色地将脚往椅子腿的另一边挪了挪。

可她的脚刚落地。

那只军靴,如影随形,又跟了过来,这一次,带着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用鞋尖轻轻地勾了勾她的鞋带。

一下。

又一下。

张月揽的呼吸乱了。

她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没完了是吧!

她转头想用眼神警告他。

昏暗的光线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那只正在她脚上作乱的脚和那只把她的手攥得死紧的手,张月揽几乎要信了。

她气恼地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尖。

他闷哼了一声。

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带着一丝无声的抗议。

可他的脚,总算老实了。

张月揽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屏幕。

这份安宁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那只不安分的军靴,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变了策略,他将她的脚,从外侧轻轻地包围住。

不让她动。

张月揽彻底放弃了看电影的念头。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陆振华,你好烦人。

她忍无可忍,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他的耳边。

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陆振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又羞又恼的意味。

男人的身体,在她开口的瞬间,明显地僵直了。

握着她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你再动来动去,就给我出去。”

张月揽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温热,潮湿。

陆振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脚下的动作停了。

彻底停了。

他非但停了,还把脚往后收了收,收得离她远远的。

张月揽感觉到,身边男人周身的气场变了。

那股子带着侵略性的,逗弄的火热,一下子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

对,就是委屈。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身体也坐得笔直。

可张月揽就是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被嫌弃了的委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像一只摇着尾巴求关注的大狗,被主人一脚踹开,耳朵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