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打开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烦躁。

唐山。

唐灵。

这两个名字像两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她以为她能躲开的。

结果还是撞上了。

而且是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拒绝的方式。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陆振华回来了。

她走进卧室,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烦躁。

也不想让他问。

门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从客厅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振华走了进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床沿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

“怎么了?”

“困了。”张月揽闷在被子里说。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晚上,军区招待所有一场电影。”

“是新片子,苏联的。你想去看吗?”

张月揽在被子里,愣住了。

陆振华,主动约她看电影?

她掀开被子探出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心里的烦躁散去了一些。

“好啊。”她轻声说。

或许,事情会不一样。

她现在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张月揽了。

她有陆振华。

一个正在学着爱她,学着尊重她的陆振华。

她怕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

张月揽刚打开供销社的门,准备打扫卫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月揽姐?”

第132章 他的婆娘,他来接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勾勒出唐灵瘦弱的身形。

她穿着一件洗得泛黄的旧衬衫,袖口磨破了边。

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枚鸡蛋。

昨天被打过的地方高高地肿着,青紫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双红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祈求和讨好,望着张月揽。

这副样子和前世,她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可怜,无助,能激起任何人最柔软的同情心。

“有事吗?”

唐灵被她这疏离的口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她把手里的网兜,往前递了递。

“月揽姐,我是来谢谢你的。”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