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了吗?镇子西边,来了个马戏团,搭了个好大的棚子,可热闹了。”
“马戏团?”
张月揽来了点兴趣。
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实在贫乏,除了看电影,就是听广播,马戏团是个稀罕物。
“是啊,”李雪说得眉飞色舞,“听说有会钻火圈的老虎,还有会骑独轮车的大狗熊,最厉害的,是那个飞刀表演,说是一绝!”
“走,去看看?”张月揽当即做了决定。
“现在?”李雪看了看天色,“不等你们家团长了?”
“等他?”张月揽把抹布一扔,“等他回来,天都黑透了,我们自己去,就当放风了。”
“好!”
李雪立刻响应。
两个女人说走就走,锁了供销社的门,手挽着手,朝着镇子西边走去。
马戏团的帐篷,搭在一片空地上,巨大而陈旧,红白相间的条纹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斑驳。
喧嚣声从帐篷里传出来,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充满了诱惑力。
张月揽和李雪买了票,钻进了帐篷。
里面人山人海,几乎座无虚席。
她们好不容易在后排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
场子中央,一个穿着滑稽衣服的红鼻子小丑,正在卖力地表演着杂耍,把几个彩色的球抛得飞快,引得满堂喝彩。
孩子们尖叫着,大人们欢笑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李雪看得津津有味,抓着张月揽的胳膊,不停地叫着。
“快看快看!那猴子还会敬礼!”
张月揽也笑着,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她喜欢这种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
接下来的表演,一个比一个精彩。
笨重的大狗熊,踩着一辆小小的独轮车,摇摇晃晃地绕场一周。
威风凛凛的老虎,在一声鞭响后,纵身跃过燃烧的火圈。
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主持人用一种夸张的语调,高声宣布。
“接下来!将是今晚最惊心动魄的时刻!有请我们来自南方的飞刀大师陈明!”
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瘦高的男人,手持着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刀,走了上来。
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木靶,被推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助手,走到了木靶前,身体紧紧地贴在上面。
她的脸上画着浓妆,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微笑。
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李雪紧张地抓住了张月揽的手,手心都是汗。
“月揽,这不会出事吧?”
张月揽也觉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飞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叫陈明的男人,抬起了手。
他的手腕一抖。
“咻。”
第一把飞刀,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擦着女助手的耳边,狠狠地钉进了木靶里。
“嗡。”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女助手的头发,被刀风吹起了一缕。
她连眼睛都眨一下。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