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在安抚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猛兽,顺着他的发顶,慢慢地摸了一下。
陆振华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和他此刻心里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疼吗?”
张月揽问。
“不疼。”
他的回答又快又急。
“哦。”张月揽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那就是跪得还不够久。”
她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自己身上。
陆振华的眼珠动了。
视线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你去哪儿?”
“去给你请两个学生,来观摩一下你的实践课。”
张月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让他们看看,这本经,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
她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跪得笔直的男人。
“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敢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
“我就把这块搓衣板,挂在咱们家大门口。”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陆振华一个人。
他吞了口唾沫,膝盖在搓衣板上,用力地压了压。
好像,是有点疼了。
……
周卫国家。
李雪正拿着药酒,给周卫国擦着后腰上的淤青。
“嘶……你轻点……疼疼疼……”
周卫国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叫唤。
“活该!”李雪手上加了点力,“谁让你是个蠢货!学东西都学不明白!”
“我哪知道他教的是歪经啊!”周卫国委屈地辩解,“他自己不也那么干的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雪放下药酒,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披着军大衣,一脸寒霜的张月揽。
“月揽?你怎么来了?”李雪有些惊讶。
张月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里趴在床上的周卫国。
“你们跟我走一趟。”
“啊?去……去哪儿啊嫂子?”周卫国挣扎着想坐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去看戏。”
张月揽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陆团长亲自登台,给你们演一出负荆请罪。”
……
当周卫国一瘸一拐地,被李雪扶着走进陆振华家时,他彻底傻眼了。
他站在客厅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把他揍得像条死狗的陆大团长,那个在他面前大谈“爷们儿”理论的陆大团长。
此刻,正笔直地跪在一块搓衣板上。
周卫国的脑子,宕机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