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给他端来洗脸水。

他洗完脸,坐在桌边,等着吃饭。

张月揽把饭菜端上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他对面。

陆振华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他抬起眼,看着她。

“怎么了?”

张月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今天李雪来过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陆振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嗯。”

“她说,周卫国昨天差点把她折腾死。”

“咳咳……”陆振华被米饭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月揽慢悠悠地,递过去一杯水。

她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说,周卫国突然变得特别有男人味了。”

她特意加重了“男人味”三个字。

“不说话,就动手。”

“扛起来就扔。”

“还说,爷们儿就该这样。”

张月揽每说一句,陆振华的脸色,就黑一分。

他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他跟你说的?”他的声音,很沉。

“是李雪跟我说的。”张月揽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还听说,周卫国是特意去请教了高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传了这么一套歪经。”

陆振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里的促狭和笑意,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冷冽的,得意的味道。

“他那是蠢。”

陆振华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画虎不成反类犬。”

“哦?”张月揽挑了挑眉,“那真正的老虎,应该是什么样?”

陆振华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张月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学了皮毛,没学到精髓。”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

“什么精髓?”张月揽仰着头,看着他黑得发亮的眼睛。

“精髓就是……”

他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这套东西,分人。”

“对别人,是蠢。”

他的唇,擦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战栗。

“对你……”

“是爱。”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

吻住了她。

但在这疯狂之下,又藏着极致的,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温柔和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