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抬起头,酒精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她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紧蹙的眉头。

“你喝酒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张月揽没有回答。

她只是觉得难受,浑身都难受。

又热,又黏,胃里还在翻江倒海。

她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仰起脸,那双总是盛满惊惧和愁绪的眼睛,此刻被水光和酒意浸得迷蒙一片。

“陆振华……”

她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的哭腔。

“我难受……”她晃了晃他的手臂,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你……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第13章 摸螺狮

窗外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柔和,带着午间的热度,穿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张月揽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喉咙里的干涸,然后是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酸软和乏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陆振华已经走了。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上星星点点的暗红印记。

那些印记,像滚烫的烙铁,将昨晚那些失控的、羞耻的画面,一遍遍在她眼前重映。

她记起来了。

她记得自己被李雪和王姐她们灌了好几杯烈酒,记得自己头重脚轻地走回屋子,然后一头撞进了陆振华的怀里。

酒精烧掉了她所有的伪装和胆怯。

她记得自己仰着头,看着他在台灯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句软糯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请求,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陆振华……我难受……你……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

张月揽的记忆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墨色风暴。

然后,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她被他抱进了那道布帘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温热的水汽。

他把她放在唯一的凳子上,动手解开她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他的动作不温柔,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和强硬,但没有弄疼她。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部分酒意,也让她愈发清醒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站在她身后,拿着一块沾了皂角的布巾,擦拭着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厚茧,每一次划过她的皮肤,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不是一次带着情欲的沐浴。

他的动作很规矩,甚至有些笨拙,只是在履行一个任务。

可那种极致的亲密,一个男人为她清洗身体这件事本身,就让张月揽的头皮阵阵发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空气,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她甚至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和他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

洗完澡,他用一张干净的旧床单将她裹住,再次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可她没有。

醉意之下,那个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温暖和依靠的灵魂冒了出来。

她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伸出手,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