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
“痒……”
张月揽笑着躲闪,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地使不出劲,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抚摸。
“再睡会儿。”
他停下了作弄,用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还早。”
张月揽摇了摇头。
窗外已经透进了天光,能听见远处操场上传来隐约的口号声。
她动了动身体,酸软的感觉让她倒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简直是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我饿了。”她找了个借口,想从他滚烫的怀抱里挣脱。
“想吃什么?”
他问,手臂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腰,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去做。”
张月揽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晾在院子里的衣物。
阳光下,那件黑色的破损的布料,格外显眼。
她的心,猛地一跳。
他洗的?
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他把那件东西,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晾在院子里?
“你……”
她一时语塞,脸颊的热度,再次攀升。
陆振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弄坏了。”
“下次,我轻点。”
张月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着了。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这次用上了力气。
“流氓!”
她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陆振华看着那个鼓起来的小小一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亲了一下。
“我去煮粥。”
“起来洗漱,乖。”
说完,他终于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步声远去,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淘米的声音。
张月揽在被子里,慢慢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
她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心里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是安宁。
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安宁。
……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一碟炒得金黄的鸡蛋,还有几根清脆的腌黄瓜。
简单的饭菜,却冒着温暖的,家的味道。
张月揽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胃里暖洋洋的。
她偷偷抬眼,看对面的男人。
他吃饭的样子,是军人作风,速度快,但斯文,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