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

他古铜色的结实胸膛,随着纽扣的解开,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

张月揽的呼吸,停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这是要做什么?

昨晚那场让她骨头都发酸的“交易”,那些她拼命想忘记的画面,疯狂地涌回脑海。

他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提醒她,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提醒她,谁才是掌控者。

她那点可怜的、刚刚冒头的反抗,被这个动作击得粉碎。

当他的手解到第三颗纽扣,即将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张月揽终于崩溃了。

“不……不要……”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我错了,我胡说的……”

他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冷酷的审视。

“错哪了?”他问。

“我……我不该说那种话……”张月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贴着墙壁,身体抖得厉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张月揽知道,光是认错,不够。

他需要的是她的臣服,是她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退让。

就像昨天下午,她为了小狗,献出的那个吻。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伸出颤抖的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笨拙地,印在了他的嘴角。

这一次,她没有一触即分。

她学着他昨晚的样子,用嘴唇轻轻地,甚至带着讨好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陆振华,”她贴着他的脸,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她自己都恶心的谄媚,“别……别再拉我上床了……我怕……”

世界安静了。

他没有动,任由她搂着。

张月揽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瞬间绷紧了。

过了好几秒,她听到他胸腔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却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没有笑出声,但张月揽能感觉到他整个胸膛都在震动。他在笑她。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不堪一击。

然后,他抬起手,覆在了她搂着他脖子的手上。

他的手很热,轻轻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他重新扣好了自己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笔挺冷硬的模样。

他转身,走到角落,弯腰把那个吓坏了的小东西从纸箱里拎了出来。

麦芽在他手里,四条小短腿无助地蹬着。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张月揽以为他又要把它扔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空空的。

“在院子里的柴火垛边给它弄了个窝,以后白天就在外面。”他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张月揽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张月揽下意识地又往墙上缩了缩。

他却在她面前站定,没有再进一步。

那股子危险的压迫感退去了,留下一种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命令,又带着一点笨拙请求的语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过来。”

张月揽没动。

“张月揽,”他又叫了一声,“过来,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