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付过定金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昨晚,还有今早。”

“你赖不掉。”

张月揽的脸,又一次,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流氓!”

陆振华笑着,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他拉着她,走回了屋里。

他走到床边,弯腰,从他那个半旧的军用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方方正正的,不大。

他把那个纸包,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

“这是什么?”

张月揽捏着那个纸包,有些发愣。

陆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们下一场,胡闹的……战袍。”

第103章 战袍

那个牛皮纸包,边缘有些磨损,带着一路风尘的气息。

它的重量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张月揽的指尖,碰着那层粗糙的纸面。

陆振华的目光,就落在她的手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的灼热。

张月揽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用发颤的手指,一点一点,撕开了纸包的封口。

撕拉。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一抹深邃的,浓郁的黑色,从破口处露了出来。

不是棉布,不是丝绸。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网眼和花纹的,奇怪的布料。

她把里面的东西,完整地,倒了出来。

那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床上。

张月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它。

然后,她的呼吸停住了。

那能叫衣服吗?

两片巴掌大的,用精致的黑色蕾丝勾勒出的三角布料,中间连着几根细得可怜的带子。

布料是半透明的,上面绣着繁复的,纠缠的藤蔓花纹。

它就那么摊在那里。

像一张为猎物准备的,充满了危险诱惑的,小小的网。

暴露,轻佻,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堕落的美感。

张月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脸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烧成了滚烫的血色。

这就是他说的战袍?

“陆振华!”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拔得尖锐。

他正靠在床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毫不遮掩的,得意的,看好戏的笑。

“你……”

张月揽的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