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烟草和风雪的味道,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张月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以为他会发火。

或者,会用更粗暴的方式,堵住她所有的话。

可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真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坐在了床边。

宽阔的脊背,像一座沉默的山。

“给你一分钟。”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的。

张月揽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

扯坏的睡衣挂在身上,她也顾不得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一路小跑着冲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在里面胡乱地翻找着,指尖都在发抖。

找到了。

那片冰凉的,滑腻的,像蛇一样贴着皮肤的布料。

她把它拽了出来。

就是那条酒红色的,丝绸吊带裙。

她飞快地脱掉身上破烂的睡衣,在昏暗的房间里,将那条冰凉的裙子,套在了自己身上。

丝绸贴上温热的皮肤。

她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衣柜镜子里那个模糊的,窈窕的影子。

心里,有一种豁出去的,破釜沉舟的悲壮。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陆振华还坐在床边。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军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衣。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他转过了头。

在窗外透进来的,灰白色的晨光里。

他看见了她。

看见了那一抹,流动的,深沉的,酒一样的红色。

那红色,衬得她的皮肤,像雪,像上好的羊脂玉。

细细的吊带,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裙摆很短,只将将遮住她的大腿根。

陆振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绞碎。

张月揽被他看得腿软。

她攥着裙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迫感。

张月揽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

“你……”

他的声音,只吐出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不一样。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的膜拜。

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用舌尖,温柔又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

酒红色的丝绸,冰凉滑腻。

他滚烫的,带着枪茧的手掌,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