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公平了!

一股滚烫的恨意,从她的心底升起,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死死地盯着张月揽。

如果眼神能杀人,张月揽此刻早已被她凌迟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门缝。

一个粗重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小红?你怎么躲在这儿?”

钱红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是王强。

卫生院烧锅炉的工人。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沾着几块黑色的煤灰,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包里透出炒花生的香气。

他看着钱红,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一点点讨好。

“我……我找了你半天,听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寻思着,给你买了点花生。”王强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没接那个纸包。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王大哥……”她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带着哭腔,“我被人欺负了。”

王强一看她哭,顿时手足无措。

“谁?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他把花生往旁边一放,攥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钱红心里一阵冷笑。

来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

“是刚才来看病的那个女人。”她抽噎着,用手指了指外面,“那个叫张月揽的。”

“她?”王强愣了一下,“她怎么欺负你了?”

“她仗着自己男人是团长,在院里横行霸道,上次就因为一点小事,她就让部队的人把我从军区卫生所赶了出来,害我只能来这个小小的村卫生所……”钱红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王强的表情。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被强权欺凌的弱者。

“今天她又来了,她和她那个朋友,一唱一和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说我是乱七八糟的人,说我手脚不干净……”

她哭得肝肠寸断。

“王大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她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王强的脸色,果然变得铁青。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怒火在他眼里燃烧。

“她们太过分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钱红知道,时机到了。

她抬起泪眼,抓住了王强的胳膊,她的手指冰冷,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王大哥,你是个好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王强看着她,眼神满是保护欲。

“你去教训教训她。”钱红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让她知道,我钱红也不是好欺负的!”

“教训她?”王强皱起了眉。

“对!”钱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不是爱惜她那张脸吗?她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该围着她转吗?你找几个小混混,吓唬吓唬她,或者往她家院子里扔点脏东西,砸了她家的玻璃……”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发颤。

“最好是,败坏了她的名声!让她男人回来,也嫌弃她是个破烂货!让她在整个家属院都抬不起头来!”

杂物间里,一片死寂。

王强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那股因为怜惜和冲动而燃起的火,迅速熄灭,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惊恐。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他慢慢地,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