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封都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按照他寄来的时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这是她的宝藏。
是她在这孤寂的,看不到尽头的等待里,唯一的慰藉。
她把今天张大山送来的那封信,也放了进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手里那张小小的,滚烫的纸条上。
她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把它,小心翼翼地,叠成了最初的那个小方块,塞进了最新那封信的信封里。
和那条围裙的来历,放在一起。
她盖上盒盖,把铁盒重新放回抽屉深处,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安稳了一些。
夜,深了。
张月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张纸条。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能想象出陆振华写下这些字时的表情。
一定是带着那种坏笑,眼神里闪着灼人的光。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
全都透过那张薄薄的纸,缠绕着她。
张月揽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小兽一样难耐的呜咽。
她想他。
发了疯一样地想他。
这种思念,比钱红带来的惊吓,比对战事的担忧,来得更加汹涌,更加磨人。
它不是痛,是痒。
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混沌中,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战火,没有伤员,没有家属院。
只有他们的小屋。
她就穿着那条蓝白碎花的围裙,在厨房里给他做饭。
他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带着青涩胡茬的触感,又麻又痒。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探到了前面,覆在她的小腹上。
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布料,烙着她的皮肤。
“月月。”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喊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充满了情欲。
他没有再说话。
他的唇,顺着她的耳廓,一路向下,吻上她的脖颈。
他开始解她腰后的带子。
不是用手。
是用牙齿。
细细的棉布带子,被他的唇舌濡湿,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温度。
“啪嗒。”
带子松开了。
围裙,从她的身上,滑落。
他的手,也随之……
“啊!”
张月揽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黑暗的屋顶。
身上,出了一层黏腻的汗。